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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凭什么？这一场明明是两个人的爱情，最后却是他以这种方式被抛弃了。

    天门驻守的天将目不斜视，但触及天帝伸手牵着的那个女子的时候，眸色还是有所动。

    苏蘅看着他笑，“神君，你从来就不是他，你和他相似的，只不过是拥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罢了，就算是这张脸，也没有人会认为你们会是同一个人。”

    苏蘅看着天帝勃然变色的脸颇有些好笑，“我不是什么专情的人，我喜欢很多东西，时日这么长，看也看不到尽头，反正我觉得总有一个人会真正属于我的。”

    “而且，你带我走，也并不是为了给我解困，而是怕我会大开杀戒的吧？”

    北斗宫底色便是清冷的，一群仙侍在领头女子带领下出来，正好和天帝苏蘅两人撞上。

    苏蘅有些奇怪，“我替他出头，是因为我愿意啊，只要我愿意我自然可以做任何事。这事没什么道理，神君下界一趟，怎么连这个道理都没有明白？”

    “身后名不过是虚妄，你何必在乎？”

    清冷的声线里透着几分欢欣的喜意。

    苏蘅抓紧他的袖子，白金的云纹贴在她的掌心柔软的不可思议。巨大的眩晕感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直逼脑门。

    下刻她脚上有了触碰实地的踏实感，四周一片空灵，她环首四顾，见到许许多多的空中楼阁他托浮在半空。最顶上之处是极其庄严的大殿。位于九霄上，发出神光。

    天帝缄默着，他原本就不是一条龙，如今哪里来的龙尾。

    苏蘅正要反唇相讥，她鲜少有服软的时候，当初也是檀烨春风化细雨的潜移默化，要不然结果如何，也说不好。下刻她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她再度落入他的手臂内，银白的衣袖环绕过来，将她整个人都包住。

    苏蘅摇头说不，“我偏要在乎，他自己是个傻子，从来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就偏不，我宁可他身后名字都是叫人胆战心惊，也不要像这样被人拿来嗤笑。”

    天界和下界的中间地带，危险重生，光是强大的结界屏障，就已经让人举步维艰。

    “不要乱动，神界和下界的间隙除非我带着你，你露出头的话，恐怕会当即毙命。”

    她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劲道，“我分得清楚哪个是他，哪个是你。如果只是为了最后的那点不甘心，完全没必要。”

    “所以你不是她。”苏蘅见他没沉默，回了一句，“他已经不在了，这个我知道的清清楚楚，我也不会死守他。”

    “檀烨已经不在了，面容再和他相似，那也不是他。”

    天帝面上浮出古怪的微笑，在他那张锋芒毕现的面容上显得格外的诡谲。

    天帝察觉到她意欲离开的力道，手掌再度握紧，“你想的也太简单了。”

    她双手叉腰，“我宁可他在别人眼里是个举世无双的混世大魔王，而不是现在这样，任由人搓圆捏扁的。”

    苏蘅等过一段时间，等过之后，就和自己释然了，原本就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何必要这么去折磨自己。

    天帝想起檀烨的那些所作所为，件件都看上去完全不可思议，但的确又是他做下的。

    她随心所欲，感情若是来了，她就会欣然接受，或许有别的原因可能让她改变主意，但若是她想爱了，便会爱。不会顾虑之前有什么。

    他信。

    下界的修士想要羽化飞升，也不是不可以，但经历过丛丛劫难，通过这里，十人之中未必有一人能通过。

    “所以，我该放过你？”

    天帝问。

    苏蘅察觉出不对劲，她下意识将被他握住的手往外抽。

    情是蜜糖，初尝的时候，让他目眩神迷，同样的也能让他在这种甜蜜里伤得鲜血淋漓。

    天帝自然不会，他不会和檀烨那般忍耐，一直忍到最后忍无可忍了，才选择动手。

    “我亲眼看到他在天雷地火里化为虚无的，我喜欢的是那条白龙，爱的是那条白龙的龙尾巴。这些东西，你都有么？”

    她爱他，但是并不是唯一的爱，她很坦陈，坦陈到令他完全不能接受。她现在爱檀烨，不代表将来还会爱着，她说她或许会再爱上别人。

    过了天门，她直接被带到了北斗宫。

    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不，他不是不明白，他清晰感觉到内心里的撕扯。

    “那你为何又要替他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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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听着有些好笑，可偏生他笑不出来。

    天帝拉着她的手过了天门。

    她话语毫不客气，“我告诉你，我爱的那个人，他会吻我，会抱我。就算我做错事了，他也会轻声细语的劝，从来不会在一旁看戏。”

    “我问你，难道你走他的路，你会和他一样的做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