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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长公主犹豫不决。

    周淮哼着歌，在太极宫内等着武明泰，此时她又恢复了往日那浅薄无知不思进取的样子。

    周淮接过对方的玉鱼，嘴角的弧度上翘，她没有乘机承诺些山盟海誓的话语来安抚长公主，只是诚恳的说：“不会的。虽然我不知道活着的意义，但我很惜命，这点你知道的。”

    虽然长公主觉得她只是行了‘缓兵之计’，但答应时仍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憋屈，她咬牙忍住满腔的愤怒与屈辱，将玉鱼递给周淮，又色厉内荏的出言警告对方：“但以后你也别太过分，别逼得我忍无可忍的杀了你。”

    武明泰笑了。当他拒绝长公主提出对那些牢中大臣‘明辨慎断’的请求后，他便等着周淮来找他了。

    长公主对周淮的话不置可否，只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然后沉默不语。此时她心中如被块巨石堵住一般难受，但她只能将这种苦闷压在心底，无法对任何人宣之于口。而这痛苦在以后的岁月里，又渐渐渗透进她那只有黎民社稷的心里，然后占据一角，野蛮生长。

    “ 人生是梦的延长，梦里依稀依稀有泪光。何从何去，觅我心中方向。风悠悠在梦中轻叹，路和人茫茫……”

    周淮看着长公主笑的无害，她恒心没有，但狩猎的耐心却十足。

    “好，我答应你。” 长公主犹豫了会，最终点了点头，因为她心中不可抑制的出现了个念头：十年内只要我比你更强，那现在的这个约定就是一句笑话。凭她的能力，十年时间又怎么可以逃不过周淮的牵制。

    次日清晨，秋高气爽，是个好天气。

    周淮继续诱哄：“人山人海，岁月漫长，我这人做什么都没恒心，也许不知什么时候就不喜欢你了也说不定。”

    武明泰坐在案后，将案上已经写好送来呈阅的圣旨拿起，看了几眼，将玉玺拿出盖章后，才开口：“你倒会浑水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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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介意。要不这样，你把玉鱼给我，再给我十年时间？这十年里只要你不成亲，也不拒绝我的靠近就行。我们可以结成同盟，你想要做的事，我都会尽力帮你。若十年后你仍旧没有喜欢上我，我就把玉鱼还你，从此再不打扰。”周淮心中知道，她其实可以精心计划徐徐图之，甚至策划一场‘英雄救美’来获得长公主的好感，但她估不准武明泰对她的耐心是多久，她怕时间来不及，所以选择威逼利诱这样直接又残酷的手段。

    长公主看了眼周淮，冷着脸离开。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一个协议。”

    然后在经年累月世事磋砣中，在与周淮分分合合搏命般折腾后，终于摧垮了长公主的骄傲和刚烈，在以后的很多年里，周淮这个名字，就如一道刻入骨髓的旧伤，想起便会隐隐作痛，但她却始终不曾后悔过今日答应周淮的十年之期。

    周淮坐到武明泰面前，嬉皮笑脸的

    周淮亲手摧毁了长公主心中对纯美爱情的期盼和向往，甚至从此对爱情敬而远之，但她却心安理得，并无丝毫负罪感。透过窗看了眼外面的夜色朦胧，周淮温柔的说道：“明天一早我就去太极宫，肯定办成此事。你先回房休息吧。”

    在她哼唱第三遍时，武明泰从殿外进来，看见她就问：“你怎么来了？”

    “凉月用什么代价说动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