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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怔了半晌，含笑抚上他的头，“能被我的彦儿喜欢上的女孩，该是多么幸运。”

    他至今仍记得母亲在讲述这个故事时的那种梦幻表情，爱怜又忧伤的眼神中仿佛蕴藏着人世间的所有秘密。让小小的他于心不忍。

    他抱住了她，母亲身上的幽香永远能让他感到安定，这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母亲。

    “母后，我喜欢你。”

    这是只爱他一个人的母亲。

    他本以为，他快要赢了。

    尤其是他做了皇帝之后，公开和母亲的叫嚣，间接逼得她因病退居内宫。

    记得那人离开的时候，也是一个下雪天。

    “不必了。”他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神情疲倦，“真的不必了。”

    自从她走了之后，她便常常睡不安稳。

    她依言掩门退出，他才踉跄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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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皇叔回来之前，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就好像。。还当他是小男孩一样。

    雪花落下去，飘得缓慢。

    “母后，我恨你。”

    他只是想让她爱自己一个人。

    明知道的不是么，她是不会再回来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只觉胸口一阵恶烦。

    忽然想知道，母亲此刻在做什么呢？

    “你先回去罢，朕想自己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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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怎么了？”萧夜蓉感觉到他有异，忙抬头望向镜中，陡见他双眸含恨，心中一惊。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过分在意母亲的男孩子了。

    萧夜蓉恋恋不舍地道，“若陛下心中有甚么不痛快，就让妾身陪陪陛下罢。”

    他推开殿门，望着稀疏的雪花，长长呵出一口白气。

    可如今想起那些旧事，还是如鲠在喉，令他难受。

    只不过如此。

    有时即使是远远的更漏声也能将她惊醒。

    看到母亲眸中自然流露的那种担心和慌乱，他心里不觉难过起来。

    “天气好时，雾霭穷尽。有容容流云，暖暖惠风。一池春水，碧波青莲。打浆的女孩泛舟池上，爱上了一位路过的王子。她是多么害羞，尽管一颗芳心柔情荡漾，却只顾着低头撑船，丝毫不敢去揣测王子的心意。对她而言，能够和王子同舟而行，已是知足。你瞧，山上有树木，树上有树枝。可她爱慕王子的心，王子却永远不会知道。”

    因为这次是自己亲手了结的，她拼尽最后一丝柔软，用来忘记她。

    一晃就是

    “如果我是那位王子，定会明白打浆女孩的心意。”

    为什么那个人回来了之后，母亲的目光便不再只停留在自己身上了？

    忽然想起前夜上元节遇刺时，众多骚动中母亲想都没想就第一个朝自己扑了过来，用自己柔弱的身子护住了他的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