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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该亲手杀了那个人,替父亲报仇,替母亲雪耻,替自己讨回公道。
于是我朝梦中的她笑了笑,便再也撑不住沉重的脑袋,耷拉了下来。
他时常在想,这个江山,母亲究竟是为谁守的?是为他?还是那个死去的人?
她是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边的,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的自己还嘲讽了她,“皇姐这是想安慰朕吗?若是旁人,至少会带把伞来。”
他不明白,为何母后永远都是先想着那个人?
他终是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她,将泪混着雨水流淌进她如藻如瀑的长发里。
那天,他本想封父亲的表弟、自己的表叔叔沈旭为相,却被母亲严厉地驳了回来,转而把相位给了燕山侯薛义。
司彦手握成拳,拳上布满青筋,双眸泛红,死死盯着眼前出言无情的女子。
听说很小的时候,自己曾有一次因为着凉得了重病,还险些夭折。
这双眼睛素来幽凉薄情,可此时竟布满了欲泫欲滴的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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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身上,心上,还有眼前的一切,全都是冷的。
那个人根本就是乱臣贼子!可为什么母亲就是忘不了?!
或许一觉起来,我还在冀州的瑟舞楼里给人看病呢。
“我们之间,一直都是交易不是吗?哪来什么用情?!”
一直以来,他都是个特别怕冷的人。
一颗心明明已经寒透,可身体却突然燥热得令他头疼欲裂,气血狂涌。
在他人生最孤独、最无力、最难熬的一天,在他最怕冷的时候,她就这样出现在身旁,用一个冰凉的掌心和一个潮湿的拥抱给了他绵长灼烫的暖意。
更何况她的眸中还有不输于他的
可那个人。。凭什么这么好命?凭什么可以死在母亲的怀中?
他也永远不会忘,她站在夜雨中对自己说的那句,“安慰是给弱者的,你我都是不该落泪的人,撑伞只会让旁人小瞧了我们。”
她的掌心明明那么凉,可他却一下子觉得脸像发烧一样滚烫。
可就在那天,他一动不动地仰着头,任由雨水顺着面颊蜿蜒而下,宁愿这漫天冷风冷雨将自己埋藏。
幼失所恃,皇叔篡权,朝穿锦衣,夕寄篱下,母子君臣,皆成笑柄!
两年前,他刚刚继位不过一年,朝中处处掣肘,举目皆是先皇的人。
又是那个乱成贼子的人!
就是那个瞬间,她准确无误地触碰到了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32.夜缝衣
哪怕那个人已经死了,可很长一段时间,他还是活得束手束脚。
也是从那一刻起,他知道自己并不孤独了。
然后她转过身,伸手抚摸上他湿透了的脸颊,做了一个拭泪的动作。
那天,他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心灰意冷地站在雨中,打心底觉得自己这个皇帝真的做的窝囊透了。
如此看来,一定是我在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