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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挣脱开慕容颜的手，低下头，为卫宸轻轻闭阖上眼睛，摇了摇头，“你走吧，我会在这里陪着父亲，哪也不去。”

    两人又退回到庭院口，贴着墙壁，慕容颜吃力地举起短刃探出去，通过刀面的反光看到屋檐上左中右各趴着一名举着弓.弩的蒙面黑衣人，看来是一旦他们走出来就格杀勿论。

    她这才发现到处都已是燃烧狂舞的火焰和滚黑的浓烟，亭子早已烧塌了，伴着烧灼的细响。

    “是爹错了...或许终究还是...不知的好啊...”

    “是爹错了吗...”卫宸气若游丝地喃喃问道，“爹的爱...终究还是大错特错了吗...”

    而她自己躲闪不及，胳膊上和大腿上都各中了一箭。

    直到手腕一紧，她才猛然回过神来。抬起头，正对上那个人紧盯着自己的赤红双眸，“昕悦，我们必须得走了...”

    可没想到刚跑出烈火熊熊的庭院，两人都愣住了，因为地上躺了五具黑衣人的尸体，身上皆插满了弓箭。

    卫昕悦含泪点了点头, 小心翼翼地放下卫宸的手臂, 慢慢抬起了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卫昕悦呆呆地望着不再动弹的父亲，感到整个世界一下子都变得血肉模糊。

    卫昕悦只能跟着她朝庭院口的月拱门跑去。

    眼前突然涌起大片大片的红色，像血一样，又好像是深渊般的黑色，同死亡一般。

    她看着身旁的慕容颜虚弱地靠着墙壁，身上中了两箭

    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她的意识死命地拖向黑暗。

    前有冷箭难防，后有烈火威逼，父亲死了，而那个人看起来也快不行了...

    卫昕悦早已泣不成声, 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只好痛苦地抓紧了卫宸迅速冰凉下去的手掌。

    卫昕悦从没感到如此绝望过。

    原来是慕容颜猛地背起了卫宸的尸身，对着她沙哑地喝道，“走！你父亲也不能留在这样的地方！”

    “昕悦...”他拼尽最后一分气力抬起手臂，轻抚上那张和他记忆中无比肖似却比他记忆中更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苦涩又甜蜜地笑道，“你的名字...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卫昕悦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泪水涟涟的脸颊上, “爹...女儿在...”

    慕容颜心道一声糟糕，抬眸一看，瞳仁猛然一缩，忙用力推开卫昕悦，“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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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浊泪从他渐渐涣散的眼眸中无声无息地淌下，他的手臂也随之重重坠地。

    周遭越来越热，火势慢慢朝庭院门口蔓延。

    卫宸怔怔地盯着女儿摘去脸上的那层伪装, 怔怔地看着，直到双眸变得酸涩。

    但在下一瞬，卫昕悦却大叫了出来，“你...你想干什么？！”

    “昕悦...爹好像...很久都没有见过你了...”卫宸用手掌勉强擦拭了一下女儿眼角的泪水, 近乎恳求般地问道，“能不能...能不能让爹...再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