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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思涵低下头轻柔

    宋思涵坐起来，笑着问：“你是不是想现在重新结一次婚？”

    程吉摸着宋思涵刚吹干的头发，很蓬松，好像还带着吹风机的温度。她摸了几下，宋思涵起身换了个姿势，只把脑袋放在她腿上。

    新房还是她们住的公寓，因为装修还很新，也没有必请加\君羊壹\壹零\捌壹\柒玖\伍壹要大费周折重新装，只是添了些红色的摆饰，多是长辈们买来送给她们的，图个喜庆。

    洞房花烛，夜还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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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思涵爬到她旁边，压在她的腿上，从床头柜抽屉里掏出了一个小蘑菇道具，摆在上面。它菌盖是红色的，一直没有褪色，很可爱。

    程吉每一天都感谢宋思涵愿意爱自己。宋思涵有美好的家庭，有可爱的朋友，有赚钱的能力，宋思涵爱她，于是把这些都带给她。程吉心想她这辈子都无法做到宋思涵所说的“客观评价”，她受了这么多的好，哪还能客观呢？

    宋思涵又推了几下，黑白终于站起来打了个哈欠，跳下床走了。宋思涵立刻跟在后面把卧室门关上。

    程吉坐在床头问：“什么东西？”

    洗完澡，宋思涵躺在床上，偏头看了看衣柜上贴的红喜字，那是爷爷奶奶亲手剪的。她说：“对了，我们也有红的东西。”

    它是在场众人意念的承载，它告诉程吉：你们是被祝福的人。

    程吉被她压在下面，看着宋思涵坚定的眼神，觉得自己的心神皆被摄入其中，好像她给自己下了迷魂药一样。

    程吉：“郝英雄给我们设计的那条裙子也很好看，那个可以常穿。”

    宋思涵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又去推黑白的屁股：“乖一点，回去睡觉，你已经不是一只小猫咪了，你是一只大猫，要懂得给家长空间。”

    宋思涵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黑白跳上来，窝在床尾懒洋洋不动弹。宋思涵伸手推推它：“别在这儿睡，回你的猫爬架。”

    宋思涵侧着脸，睁开一只眼睛看她：“婚纱我们可以出去玩的时候带着，拍成婚纱照打印出来挂在墙上，在世界各地结婚。”

    程吉有点懂了，不由好笑，说道：“你太宠它了，它不想动，就把它拎出去吧。”自从宋思涵学会做猫饭，黑白是可见地越来越黏她了，发展到现在简直恃宠而骄，经常对宋思涵的话装聋作哑，不推就不走。程吉觉得她实在太惯孩子，惯自己，也惯猫。这要是真养个小孩子，得溺爱成什么样？

    “你今天真漂亮。”程吉说。

    程吉：“怎么了？”

    程吉笑起来，说：“不，我只是太开心了。”

    程吉挪了挪位置，从床头移到床中央，仍是坐着的。刚才宋思涵一躺，现在程吉一挪，床上的被子凌乱不堪，好像已经发生过什么似的。宋思涵一跃扑上床，身姿矫健，坚持健身一年的好处非常明显，即使下个月就到三十岁，她仍然活力满满。

    这一次亲吻和求婚那晚的亲吻感觉又不同。许多人注目，她们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嘴唇。宴会厅的灯具十分华丽，光线明亮。这个吻很圣洁，仪式多过感情，但程吉心里对“仪式”的感觉忽然变了，仪式是有意义的，这个意义是举行仪式的人赋予的。

    很少有人给她祝福，因为他们不希望她过得好。而这一天，她在每一双眼睛里都看到了真诚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