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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愿领罪。”

    “皇上！夺兵确是我兄弟不对，情愿领罪。可臣的伯父忠心为主，并无过失，却无故落得那般下场——”韩士钊一时哽咽，说到动情处，铁骨铮铮的汉子也红了眼眶。

    “你们带兵而来，是打算围困帝都，颠覆朝纲吗？”

    “皇上果然英明决断，这韩氏兄弟所为可恨！罚的应该！”左丞相孙长权惊慌了几日，见咎登基后并未对他如何，竟又大起胆子，拿出他溜须拍马的惯技来。

    韩氏兄弟大惊，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自此，那日永乾殿里的一场血案成为东桤人人禁忌的事情，不再有人提起，更不再有人追问缘由，随着死者长逝，成为永远的隐秘。

    韩氏兄弟被带出大殿，一如斗拜公鸡般颓然。

    “吾皇万岁！”

    “你二人既然知错，那对朕所行责罚，可有异议？”

    “启禀万岁，今有韩士钊韩士铎，率领五万卢兴堡军士在帝都北门外扎营。二人弃盔卸甲，自缚于城门之外，请皇上定夺！”

    “你兄弟二人这是何故？”

    吏部侍郎伍征闻言从班列里跨出一步，“启秉陛下，多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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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卢兴堡乃我东桤兵家重地，你们将戍边之兵悉数带走，一旦北辰起兵进犯，卢兴堡民众岂不任人荼毒？而我军也失了作战先机。你们身为军营将领，难道不懂得这个道理么？”

    “好！”咎唤来侍卫，“将韩氏兄弟仗责一百，官降两级，加罚三年俸禄！”

    “造成如此恶果，难道还有何冤屈要诉？”

    “哼！”咎冷哼一声，“起兵造反，这叫做闯祸么？”

    咎看着他二人，沉声问道：

    “罪臣一时糊涂，闯下大祸，求皇上原谅。”

    “不是！”韩士铎性急，连忙辩驳。

    不一刻，那韩氏兄弟便被带到恒元殿。果然布袍葛衣，五花大绑。看见咎，二人对望一眼，面上竟有喜色，曲膝下跪，

    “呵！”咎面色平淡，“事到如今，自然怎样说都可。”

    咎一番话，说得韩氏兄弟无言以对，面上深有赧色。

    “皇上！天地可鉴，我兄弟对皇上若有二心，即刻遭谴！”

    “是！”窦兴荣领命而去。

    “哦？”咎挑眉，“说来听听？”

    “孙大人历年来借职务之便私收贿赂，贪赃枉法，桩桩件件臣皆列于奏折之上，请皇上过目。”

    “韩瑞精心照顾朕兄弟多年，朕早已下旨厚葬，加封忠烈义士。即便朝廷有负于他，自会有所补偿。你兄弟带兵直入帝都兴师问罪，朕若不罚，他日皆效仿了来，这一国朝纲还乱了套呢！”

    “窦将军，你去将这二人带上殿来。”

    “不是？”

    “只因伯父无故被屠，我兄弟情急之下，未经深思，鲁莽间做出这等事，铸下大错。本想入京找那东——，找先皇诉冤，实无谋反之心！”

    咎闻言，抿唇不语。略沉思片刻，吩咐窦兴荣，

    称帝后的第一个早朝，咎在龙椅之上正细细听取连日来的奏折，突然传令官匆匆跑进大殿，奏道：

    咎用眼角余光扫他一眼，“伍大人，朕让你去查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韩氏兄弟低首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