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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曦的眉头扭成了团，眼睛里没有了焦点。灵儿小声的开口：

    “公主，那个人说，他在原处等三天，让我这个期限内把回音送过去。”

    “嗯？哦，好。”天曦这才醒

    咎并未察觉，头也不抬，

    “下午忙什么了？”咎一边在灵儿端着的铜盆里洗了手坐到桌边，一边问着天曦。

    “怎么了？”

    又一次陷到了这两难的境遇里。三年的时间，一点一点抚平了旧伤，建起信任。东桤后宫的日子久了，几乎已经忘却了身为楚国公主的事实。沉浸在东方咎的柔情里不知今夕何时何地。而如今，楚天明一纸短笺就把包在本质外面的华丽幕遮撕得粉碎。关乎一国军机要务的布防图一旦泄露，就是不折不扣地背叛，咎……

    “还不是那些事，能有什么忙的。”

    “呵，没有。”天曦有些掩饰的低了头，“白天有些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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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天曦迅速叫灵儿燃起灯烛，手中的蜡纸顷刻间化为灰烬。

    掌灯的时候，东方咎照例在内室里琢磨阵法。北伐在即，地形图，布防图，兵书战策，凌乱的摊了一桌子。咎站在桌子前面皱紧了眉头，凝神思索着。

    咎点点头，“那吃过饭早点歇了吧。”

    天曦低着头，咎见她没有反应，这才偏头看她，

    “是。”

    灵儿连忙过来，手脚利索的收拾了出去，絮儿把两人的饭都盛好摆在桌上，天曦还有些怔怔的。咎疑惑的看着她，片刻，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天曦尽量让表情自然些，亲自捧了饭给她。咎眼睛看着桌子上的菜色，天曦也有些失神，两手交错，一时没接好，“啪”的一声，一只白瓷莹花的薄胎碗落在地上，连同碗里的饭粒，碎了一地。

    匆匆浸了几下脸，集中了一下精神。刚从内室里出来，咎就从外面回来了。

    “是以前皇上身边的一个护卫，我在咱们宫里见过他的。”

    “公主……”灵儿怯怯的开口，

    天曦这才失神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天曦？”

    “病了？”

    “今天的事，对谁也不能说出去，知道吗？！”

    天曦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吓着了一般，眼也有些直。咎奇怪的看看她，

    天曦点点头，“你先下去吧。”

    “放到暖榻那边去吧，搁这回头失手碰下去。”

    天曦端了茶进来，在门口停了片刻，才有些犹豫的往这边走。把茶盏放到桌上的时候，眼睛飞快的扫过了咎正在看着的东桤全域军防图。

    看似平常的对话，却难以掩盖心底暗起的波澜，天曦没有再说话，只是默然的结束了晚膳。咎也并没有多问。

    整个下午，楚天曦都坐在内室里发愣。拿在手里的那个绣了一半的荷包一针都没有再添上去。直到天色已暗，御膳房把晚膳传了来，她才回过神来。

    天曦一偏头，“是什么样的人？”

    东方咎即将兵发北辰，天明和南宫玉蟾得到了楚州的布防图，一旦兴兵作乱，对东桤来说就会背腹受敌，真到了那个时候，若是需要自己里应外合，来光复楚国，又将是怎么样一个为难？真的又要跟她兵刀相向，又要你死我活？

    “我知道！”灵儿狠狠地点着头。

    “嗯。”

    低头看看手上的护身符，此刻竟也变得如此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