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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咎没有闲心跟云舟子胡扯，急迫的问道：

    咎顿了顿，还有点儿别扭，斟酌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云舟子却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非等着咎开口不可。

    “不过很抱歉，你来晚了，她不在这里了。”

    十五年，她登了帝位，丢了江山，死去又活来，历遍了世间的劫数；

    “她怎么了？怎么会不在这里？你的信上不是说——”

    “天曦？楚天曦？呀！你还记得有这个人啊？”

    咎自知理亏，低头拱了拱手，

    看起来，是如此落寞寂凉。

    云中看了看她，才又对着咎道：

    “啊！你还记得她受伤了啊？她受伤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呀！这两年你干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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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年，她丧了家国，守着执念，时时承苦楚，尝尽了人世的辛酸；

    “还好你总算来了。”语气里有着埋怨的意味。

    没有人理她，云中的话还是对着咎说的，

    身影是依旧的单薄，似乎又更单薄，寒风鼓起她雪白的衣裙，呼啦啦的舞动，似乎一个不慎就会被风吹落下悬崖去。

    “并没有在吓唬你，再晚来几天，也许真就见不上了。快去吧。”

    “你呀，也别说的好听了。我哪敢指望皇上来看我啊，你是别有目的吧？”

    咎一步步靠近，当那张痴缠半生的容颜重又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竟然看见，她眼角柔嫩的肌肤上，有了丝丝的细纹。

    “把师妹也吵醒了啊？”

    咎早已心乱，低头半躬了一下身子，转身就急急的往寒蝉峰上去了。

    “不在这里？那她去哪里？她不是受伤了？”

    “是。”

    十五年，她们兵刀相向，床帏相亲，几度的生死，满身的伤痕；生命里，却从来没有让彼此缺席过。

    整个西昆仑山上，寒蝉峰乃是至高处。积雪不化，冽风不息。在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山脉，往下便是万丈深渊。

    云舟子说的轻轻巧巧，咎听见脸色可就变了。

    十五年了。

    迟疑半天，东方咎看实在拖延不过去，才勉强问道：

    “见过云中大师。我这趟来是接天曦回去的，多谢二位大师几次救命之恩！”

    “云大夫，长日不见，贸然来访，多有得罪了。”

    “不用你谢了！你回头，看见没？这条山道，往上走接人，往下走收尸，怎么走看你自己了！”云舟的话听起来很不入耳，可是竟然是认真的神色。

    该爱，该恨，相守相忘；她几乎忘了，起初的时候，怎样为这皎月似的容颜，澈水般的性情而痴，怎样不计一切也要拥入怀，握在手，那些花一样的年华逝去，到头来

    自楚都的街市上一见，已经有十五年过去了。

    “嗯。”云舟子看看她，

    “不知道……天曦……可，可在里面？”

    咎沿着陡峭的山路往上走的时候，就听到了隐约的琴声，似乎是哪里听过的曲调。转过巨大的山石，就看见魂牵梦绕的人，坐在峰沿凸出去的一块平台上，膝上搁着一架琴，奏着多年未听过的《忘情》。

    “她往寒蝉峰上去了。”云中子的声音传来，不温不火，安然淡定。云舟一回头，

    咎的脸上泛起一阵赧色，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