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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年从来没听过阮湘这么多话。

    “你、梦雯姐，都过得比我好得多，但一方面，我又知道没什么可以比较的，我本来就……不是能有那么多好的人，我现在有矜矜，就已经非常幸运了。”

    她的口吻像调侃又不太像。

    第30章 倾诉

    “过得好不好，这种事情没什么好判断的，没什么意思，毕竟日子在走，你始终得往下过。”

    不过季梦雯就是清秀那挂, 干干净净的, 那个年纪小男孩喜欢的那种。

    “说一句更软弱的话，我觉得我过得好糟糕。”

    她的头发有点乱，零碎的刘海贴在额头，却显得很乖顺。

    一是她没有机会，二是她们之前一起的那短暂的时候只能成为年少的一段回忆。

    她抿了抿嘴，“二十岁的时候我以为我是一个大人，不需要别人帮我做决定，也以为会没有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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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头发

    阮湘具体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温年其实也没有过多了解。

    那样的一双眼, 太好看，让人想藏着掖着不让别人发现。

    阮湘小声地说。

    偶尔被温年激得实在忍无可忍，那双几乎是一直低垂的眼倏然的抬起, 眼眸里是和平常死水相反的的生动, 会让温年忘了要说什么。

    相比之下阮湘成天缩头缩脑，头发很长, 发黄, 分叉，一张小脸巴掌大，白得跟常年不见光的女鬼一样。

    看着温年的时候那双眼睛有点空濛，“但是我不知道我这样对不对。”

    “你对我，和别人不一样。”

    其实她一直都觉得阮湘蛮漂亮的。

    但小胳膊细腿, 让人看着就想保护。

    “可现在人生四舍五入都快过半，困惑还是很多，对错还没办法判断，甚至还不如十几岁的时候清醒。”

    可惜她自己那会又高又壮, 脸都被肉塞满的，活像五官被挤在一起, 跟清秀都沾不上边。

    温年：“还有呢。”

    阮湘低着头, 温年坐在一边, 只能看到她卷翘的睫毛, 因为眨眼而翩跹。

    “但是我已经给不了矜矜最好的，还让她不能和别人一样有个美满的家庭。”

    “我一方面想给我的女儿最好的，一方面又忍不住去想我妈，她对我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阮湘看着面前还扑着热气的食物，没有再看温年，但表情很认真。

    阮湘的话一直不多，她不是个健谈的人，几乎不发牢骚，除了少年时对季梦雯超标的黏糊之外，温年觉得她跟“粘人”两个字搭不上边。

    “其中之一是。”

    只是少年时不太想承认, 虽然她自己没什么高矮胖瘦就得怎么怎么的概念，至少也能看出谁在长相上略胜一筹。

    阮湘放下勺子, 看着温年。

    屋里很安静，她一只手还捏着勺子，说完又吃了一口粉丝。

    “我对你始终有一种我自己都很难解释的情绪。”

    口气也和平常的调调没差。

    温年拿了一串烤面筋，上面刷了很多辣，吃得她一直在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