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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者则是逐渐习惯了她的套路，变得越来越无动于衷了。

    隔得远了，声音不容易被发现，钟离晴也就没有太在意，只是隔着御兽袋威胁性地戳了戳九婴——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好歹给她留了条缝，让她感知到外边发生的事。

    钟离晴按了按额际，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周围的食客。

    另一个原因, 便是通过这段时日的换血解咒，她的修为已经突破了金丹中期，不仅剑法与术法更为圆融顺畅, 就连久久不曾进步的瞬移也有了进益。

    “第一，你是妖兽不是人；第二，我才是你的主人，你跟她告状也没有用；第三，你要是再用这种语气说话——三个月不给吃肉。”钟离晴撑着下巴，对着察觉动静扫来目光的妘尧温柔地笑了笑，在对方不自在地偏开目光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她现在已经能够凭空移动到数十丈以外，若是用来逃命, 则是更有保障了。

    ——也不知道

    钟离晴正要呵斥，却听御兽袋里的小家伙已经恶人先告状似地嘤嘤哭诉了起来：“阿霁坏坏！女孩儿家的身体怎么可以乱碰！绯儿要去告诉妘尧姐姐，让她来评评理！”

    看来自己还是太心软了，总是顺着这家伙，也没给她立个规矩，惯得她无法无天了……

    “你倒是宠她。”钟离晴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一口饮尽了杯中的甜酒，却依言招来堂倌询问此地的中人。

    时间就在逗弄妘尧姑娘与不断地赶路中度过……不知不觉，她们已经走了近一年的光景。一路上游山玩水, 慢慢腾腾地倒也越过了数十座大大小小的城池，钟离晴却对作弄妘尧这件事乐此不疲。

    幸好厅里食客并不多，极个别打量她们的，在被她冷冷地威慑一番以后，也都纷纷低下了头，只是偶尔偷偷瞄上几眼，并不敢多看。

    ——当然, 真的遇上差距甚大的对手, 数十丈的距离根本没什么差别，逃不逃都是个死，还不如拼个鱼死网破，反倒爽快。

    这时，却听妘尧转着手里的茶杯淡淡地说道：“她既然想要看，便由着她吧。”

    听那热情的堂倌说起，过几天就到了城里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九婴不改小孩子心性，等那堂倌前脚刚离开，马上在御兽袋里撒娇卖痴地念叨：“阿霁！阿霁！绯儿要去看花灯！要去！要去……”

    钟离晴却是烦恼地点了点桌子，陷入了深思：这九婴从地宫里带出来的时候，还只有元婴中期的修为，心智也只不过十来岁的小孩儿，但是吞食了新鲜的血肉以后，无论是修为还是智力都在不断增长。

    修为也便罢了，这小东西的心智也在逐渐成熟，竟然都学会告状了……偏偏不学好，从哪里听来这种乱七八糟的托词。

    自那黎家村以后，更是快要摸到分神的门槛，连带着钟离晴也觉得自己的修为提升飞快——也不知道她们两个是谁影响了谁。

    千叮咛万嘱咐不许闹腾，只是这家伙总是冷不防地开口，若是惹来别人注意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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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们来到云州城的时候，又到了例行换血的日子。

    “哼唧。”御兽袋里的小家伙扭了扭身子，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