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野合(2/2)

    “不，我是他叔叔。”柳涅说。

    这个问题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柳涅选择从近一点的时间线说起，“阿隆，你记得你儿时救过一个小孩吗？”

    有一年夏天，阿隆在河边玩水看到一个探头探脑的小奶娃，他刚纳闷那小奶娃身边怎么没有大人陪同，小奶娃便掉进了河里，还好他发现及时捞了上去，但之后的事他记不清了。

    阿隆忍不住笑了，“对，我没做梦。小白，我一直很好奇，你从哪儿来的？”

    阿隆向他告别，掩着肚子跑回家，他爬上炕藏进被窝，低头审视自己。宽松的衣服已经兜不住阿隆显孕的肚子了，他掀起衣服，看到那凹凸不平的爬满青筋的至少怀孕五个月样子的肚子，感到一阵恐慌。他是男人吗？可如果他是男人，那肚子里的东西怎么解释？他不是女人！他是男人！他有屌，他有力气！他会劈柴会生火会种田但他怀了一颗蛋！

    “你是阿隆，你是小白的阿隆。”小白掀开被子，转过他的身，压住他的嘴唇。他所有的呼喊，所有的不安，所有的一切全被冰凉的嘴唇覆盖了，他看着那双湿润的杏红色眼睛，渐渐平复了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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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化作蛇形时从不说话，吐出信子舔了舔他的脸颊，他被安慰到了，抱着肚子枕着小白睡着了。

    “难道你是当年的小奶娃！”阿隆惊道。

    小胖晃了晃金手表，“时间不早了，俺得回去了！阿隆，有空联系啊！”

    “你没做梦。”柳涅笃定道。

    小胖没在意，遇到旧友打开了他童年的纸箱，拉住阿隆将过去的唾沫星子通通吐出来，“哎，俺以前老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俺爸妈待你比待俺还好呢，什么吃的都给你，但俺想想，你爹娘死得早咧，你也怪不容易”

    阿隆拉着柳涅去了绝佳赏月的地方，他的肚子一天比一天沉，要往下坠落，阿隆不得不用手撑着腰，柳涅想帮他扶着，都被他拒绝了。阿隆始终不愿承认一些事实。

    阿隆时不时点头回应，但他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想快点回去。

    小白化作白蛇，用蛇尾将他缠绕在漩涡中心，彼此贴合，阿隆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过了半晌，他说，“小白，我忘记买酱油了。”

    “小白，我最近总觉得自己在梦里。”阿隆茫然地望着月亮，“你是我虚构出来的吗？啊！你干嘛掐我？”

    “”阿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扑向柳涅，在月色下，明目张胆地做坏事。此时此刻，他是一条健康快活的雌蛇。

    第二天，小白戴上佩奇墨镜外出打酱油。阿隆却不敢在白天出门了，生怕别人瞧出他的端倪，到了夜里，村庄黑漆漆一片，他才敢出来透风。村里是有几盏路灯的，但灯泡都出了毛病，照不清楚，比起去换灯泡村民还是更愿意待在屋里。

    阿隆感觉身后有人裹着被子抱住了他，那熟悉的感觉令他稍微冷静下来，他迷茫地问，“我是男人吗？我为什么会怀孕？我是什么？我到底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