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修罗场(肉蛋,黑幸平行世界最後一回,戳肚子、失禁、粗暴肉)(2/2)

    只可惜,这麽好的琴,这麽难得的机会,除了白绍常自己,他的几位客人,心思恐怕都不在琴声上。

    相比下,鲁先生却神色如常,甚至友善地对吴幸子笑了笑:「吴先生别来无恙。」

    琴音悠扬悦耳仿若仙音,又如珠玉落银盘、百鸟和鸣。琴声本带有一丝金属杀伐的冷肃,但从白绍常指尖流泻而出後,则显得馥郁芬芳,春风似地宜人,若人如琴声,可以想见外表冷淡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白绍常,实则是个外冷内热,温润如水的男子。

    这回在小小的琴楼中,他们的位置几乎是面对面,夏日照射下,颜文心的眉目清晰,虽然鬓发已经灰白,又被长髯遮挡了半张脸,但眉眼与当年的模样很快的重合在一起,彷佛未曾变过,依然如暖风宜人,骨子里那般清高冷冽,彷佛桃花花仙。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相隔万年。而这万年之间,鲁泽之却长伴关山尽左右,哪里还有他什麽事呢?大概连一抹残影都称不上了。即使如此,吴幸子依然别不开眼,他仔仔细细地看关山尽的眉、关山尽的眼、关山尽的唇和心痛过後,浮上心头的却是迷网。眼前的关山尽似乎有哪儿不同了,他说不上来,只觉得眼前的人丧失了让他亲近的想法,老是勾动他心神的那把小钩子,似乎不复存在。

    最後一个客人则并未另带亲友,他的模样也是眼熟的,仔细一看赫然是颜文心。

    「噢,是吗?」鲁先生也算与吴幸子交手过几回了,早知道眼前的老家火不能以常人衡量,收到这麽个回答也不算意外。他现在被关山尽专宠着,护得跟眼珠子似,护国公府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谁见到他不低眉顺眼的奉承?就是护公国与夫人虽仍没能放下对他的成见,但苦於拗不过关山尽的坚持,也只能以礼待之,别说过得有多舒坦了。

    来回看了关山尽及吴幸子几眼,鲁泽之浅浅一笑,恢复了往常的清雅骄矜。他现在已经不将吴幸子看在眼里,这样一个丑陋的老东西,懂得知难而退也不枉费活了四十年,没将年纪活到狗身上。

    关山尽显然也没料到竟会遇上吴幸子,回过神後,首先便往揽着老东西细腰的平一凡看去,接着剑眉微蹙,面露不豫之色。

    契弟?吴幸子瞠大眼,老脸瞬间胀得通红,头摇得波浪股似的:「不不不!这这这!欸,这......」见他慌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平一凡不动声色地乜了鲁泽之一眼,用食指按住吴幸子的唇。

    「嘘,我们什麽关系,你知我知就好,嗯?」说着用粗糙的指腹揉了揉吴幸子唇珠,小心翼翼地扶着人坐下,一个字都懒得施舍给他人,当然也无人见到他唇上一闪而过的冷笑。

    「啊......托福托福,吃得好睡得好腿脚也好......」吴幸子才回完,脚下就猛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在蒲团上。这也难怪,瞧见关山尽之前他人已经弯了腰腿打算坐下,见到人後就保持着那不上不下的姿势,若不是平一凡贴心扶着他,肯定是要出大丑的。

    那头,白绍常身为主人,虽然也将几位客人间的暗潮看在眼底,却似乎并不在意,神色平淡地替众人介绍了几句,便垂头抚琴。

    而现在让他更有威胁感的眼神隐晦地落在端坐琴桌前的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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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幸子有些狼狈的躲开,指尖一片冰冷。他明白,即使他一眼认出颜文心,颜文心却早已不记得他是谁了也可能,他真的老得太多了,毕竟二十来年未见了不是吗?

    吴幸子再次瞪大眼,简直没法儿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今日黄历上,是不是写着他不宜外出啊?不但关山尽在,连颜文心也出现了!他惶然地转开眼,又忍不住往颜文心偷看。先前在崇虚观外,他们离得有些远,看得也不真切。

    「老师,学生扶你。」那头关山尽也根本没分神在吴幸子与平一凡身上,殷懃地扶着鲁泽之在指给他们的蒲团落坐。

    他紧了紧关山尽的手臂,同时朝平一凡睐去。年轻的男人外表平凡,水流打磨般的温柔,从衣着看来顶多小康之家,与吴幸子倒挺般配。脸上的笑意,更加诚恳温柔了几分:「这位是吴先生的契弟?」

    注意到吴幸子赤裸裸的视线,颜文心彷佛不觉得被冒犯了,反倒亲切地朝他颔首示意,一双温润内蕴凌厉的眸带笑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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