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天牢探监(2/3)

    带路的狱头是他安插的人手，来到囚禁怀秀的牢门前，便恭恭敬敬地退开。

    身着单薄囚衣，因寒冷而把自己缩成一团窝在草堆中的青年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他。

    怀秀言词恳切，话语间仍未露丝毫马脚，颜文心便明白，无论关家父子怎麽威胁利诱眼前的青年，都无法从他嘴里撬出任何不利自己的言词来。

    这要不是身负重罪，被单独关压，天牢的狱卒有不少颜家的棋子多有关照，难保不会出什麽大事。

    「义父......义父......」怀秀彷佛又千言万语，出口的却只是一声声满是孺慕与思念的轻唤。

    「怀秀。」颜文心看着里头的青年，柔声唤了句。

    「是，义父来看你了。」颜文心对他浅浅一笑，接着长叹一声，压低声道：「怀秀，是义父对不起你。」

    「义父......」怀秀盯着颜文心，他唇角彷佛还残留义父抚摸过後的温度。「关山尽就是撕了我的嘴，

    颜文心脸上满是无奈，却也没扫女儿的兴。天牢里有他的人手，想见什麽人带什麽东西进去都并非难事，只是女儿仍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弃子，为人父者难免有些郁结。

    趁着一个下雨的夜晚，颜文心在确认自己没有惊动到任何人的状况下，来到天牢，很顺利便带着东西进去了。

    「义、义父！」刚喊完人，怀秀便落下泪。

    颜采君一听脸色就亮了，她知道父亲在朝中的势力并未因怀秀通敌一案受影响，甚至皇上圣恩更胜以往，本就思量着要再哀求父亲去一趟天牢探望怀秀，这下正中心意，颜采君连忙将作好的两件棉袄整理好，又弄了一个三层高的食盒，全交给父亲。

    「唉......你别怪义父不救你，通敌判国是大罪，义父还得顾念家里几十口人的安危。」颜文心说着，把手伸进牢门内，心疼地摸了摸义子瘦得凹下去的脸颊：「你这都饿瘦了，义父看得心疼。」

    看食盒吃了大半，怀秀也饱了，颜文心才放下筷子，拿出一壶水喂给怀秀，罪後替他抹去唇边的残渍。

    他相貌清俊，也许是出生街头的关系，总带着一种楚楚可怜的神采，这会儿憔悴了，神态更加惹人怜惜，就算斗室简陋，囚衣甚至还有些脏污，反而将他衬得纤细脆弱，看得人心疼。

    数日前关山尽的副手，那个胖得跟球似的满月来见过他一次，话里话外提醒怀秀，颜文心这个人心狠手辣、薄情寡义，就算他把命双手奉上，颜某人也不会感激，只会早早忘了他。

    「来，吃点东西。这是么儿替你准备的，还有这两件棉袄穿上吧。」颜文心抽回手，将棉袄塞进牢房中，催促着怀秀穿上，笑得赞了句：「好看。」

    距离怀秀被抓，已将近两个月，京城虽名长夏，冬天却来的偏早，秋末时就冷了，随着断断续续的秋雨，一日冷过一日。

    也不能让我再对不起颜家。」

    怀秀脸色更红，正想接过筷子吃点东西，颜文心却推开他的手，满脸柔情道：「让义父喂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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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触手是冰凉的肌肤，但他轻抚过後隐隐染上浅淡的薄红。

    怀秀顾不得冷，连扑几下跌跌撞撞来到门前，用力摇头：「不，义父，是怀秀的错，是怀秀没能回报义父恩情，还、还......给颜家惹祸了。」

    「你刚来家里的时候，为父也这样喂过你几次。那时候你又瘦又小，就是一双眼睛灿烂得像天边的星子，那时候为父心想，这孩子将来肯定能做出一番大事，为颜家争得脸面。」颜文心无比怀念地叹口气，温情地拍了拍怀秀的肩。「义父明白，你是个念旧情的孩子，不会存心伤我颜家。」

    青年无法拒绝，他心目中的天，他从小景仰重敬的对象，即使在这种时候都没忘记自己，依然温柔的呵护自己，彷佛一汪春水，密密实实裹着他，甘甜似蜜。

    颜文心一口一口喂着义子，速度不紧不慢，怀秀满脸通红吃得颇是舒心。他一错不错地看着义父，彷佛恨不得把眼前一幕永远烙进脑子里，就是喝了孟婆汤也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