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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你比我大,由你安排。

    “好。”顾云秀总是乖乖地答应。

    唱片机传出钟吕一般的唱音,嘹越却婉然哀伤。厨房里唰唰的切菜声混杂着,顾云秀在唱片机前听了很长一段,咿咿呀呀的曲韵调染出上世纪的残影,杨望亭的授艺恩师郑月影先生,早在1998年已经去世了。

    CD放进唱片机,随便按了个曲目数字,潺潺淌出的唱词却把她勾得心头一阵游漾,是一首《似是故人来》。

    “到时我来接你?”

    “有,我没剧约在身,特别自由。”

    趁着夜晚来白云山登高的人很多,她们不过是其中最普通的两个。

    自己的曲腔与老师一脉相承,而施玉声其实唱得更像月影先生,但较师公沉静温软些。那日台上看見的梁山伯,真是一只温软的呆头鹅。

    回家时半路有雨,顾云秀信步走进一家音像店暂作躲避。一排排架子上叠得整齐的有她录制的全本粤剧DVD,《琴心记》、《俏潘安》,都有,放在不很起眼的角落,但一丝灰尘也无。下意识寻找一周,施玉声当然也有,有《花田错会》和《俏潘安》,没有《琴心记》。她不想看施玉声的录像,怕会影响自己的唱腔和表演。

    通话结束后,施玉声回忆了一遍顾云秀家的路线,一恍神,眼前仿佛又跃出那张明艳的颜容,那淹住自己的顾盼秋波。

    “云秀,是我,施玉声。”

    歌声如云,她陷进了施玉声的歌声。

    “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随波逐流地跟人们上了不少台阶,顾云秀和施玉声一路

    “正好最近没怎么活动,出去爬个山,就当锻炼了。”施玉声听着她的反应有些好笑,“不过我不习惯太晚,七点半行吗?”

    小保姆珊珊在厨房切菜做饭,顾云秀则拿着拖把和抹布到处奔走,擦掉地下积着的一汪汪水迹。卧在湘妃榻上的杨望亭读了一会儿报纸,自觉有些倦乏,就摘下老花镜,唤道:“阿秀,把你师公那张《痴云》放来听吧。”

    “同是过路,同做过梦,本应是一对……”

    南风天,墙壁内像住了一位孟姜女,有流不干的清泪。顾云秀特意挑个方便的工作日,早早下班就来帮老师打扫家居。

    “师姐你真要和我去?”风水轮流转,这回惊异的人换成了顾云秀。

    “师姐?”顾云秀是有几分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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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下一会就停了,顾云秀出门之前,除去给老师买的一张红线女DVD,就是在Hi-Fi架上拿了那张《雨后·玉声》。

    第3章 昭君怨

    信有白头如新,倾盖如故。

    “哦……”施玉声停了一下,“我看过天气预报,明天一天都没有雨,晚上去白云山怎样?”

    至今老师仍然爱听师公唱的曲,她常说:“月影先生唱得不像尘腔,却是最正宗的尘腔。”行内基本都知道,这句对郑月影的评语出自五六十年代的香港评论稿,后来将它挂在嘴边的却是她的大弟子杨望亭。

    忽然来了电话,流水叮咚的铃声将这片薄云掷得散碎。顾云秀暂停了唱片播放,手机送到耳边;唱片中的嗓音也被主人送到了她的耳边。

    为什么又想起施玉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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