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谢束身上总是有种难以形容的馥郁,并不芬芳四溢,只淡淡的,可稍一嗅到就让人酥软不已。
“诶诶诶,又干什么?”
小孩抱着半破的纸鸢,七八双水汪汪的眼睛委屈无限地看着他,那个方才拽他的小孩,嘴一瘪,作势又要哭。
“哥哥,哥哥怎么回家?”难得还有些良心。
“腿好像划伤了,痛得很。”小腿有些血慢慢透过裤腿渗出来,他故作虚软地半倚着谢束,唉声叹气,把那被他抓得更皱的大鹰递过去,“给,拿走吧。”
他脸上一片热潮,黑眼珠骨溜溜地乱转,不好意思去看谢束的脸,臊得像个没出阁的大姑娘,“才不是。”
他怡然自得地趴在谢束背上,整个人快活得几乎飞到了云端。
“没事,让我来背吧。”谢束不顾他假意地婉拒,强硬地把他背在背上,拖着他的膝窝,往盐亭方向走。
“没事,你很轻的。”
“诶?忘记带了吗?”谢束偏着头问他。
“这样吃紧吗?”倒是谢束开口了,“要不要坐上来一些?”
一群小孩又一声不吭地跟在旁边,他问,“你们怎么不叫这个哥哥拿?”
霍阑久这时候算是知道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英雄救美,死心塌地,月下私奔的庸戏和话本,在他睁眼看着谢束的这一刻,仿佛漫天花雨,霞光万里,掀起千层巨浪,让人一阵黑眩,身体里像有什么哗哗炸开,心头突突狂跳,直震到嗓子眼,他不敢张嘴,心像要跳出来。
“怎么了?”一群小孩跟着问。
谢束眉毛一挑,怕他计较,“是我今天穿的衣服颜色好。”
“啊?不用,挺好,你累么?要不放下来吧?我自己走走。”他咬咬牙还是开口问了。
见天色暗了,“回家去吧,别跟着了。”
本来就是装的,不过划破了裤腿,刮伤了皮肉,就是看着唬人。
“还好吗?”谢束的脸凑近了些许,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盈满他的口鼻,“是不是吓着了?可以走路吗?”
“没事,反正也拿不回去了。”
谢束笑起来,偏着头去看他,目光幽深,“你真讨小孩喜欢。”
他想问问谢束累不累,又怕他说累,自己就要从他背上下来,所以三缄其口,一言不发,只静静看着谢束的后颈。
他假作虚软地把头靠在谢束后肩,谢束托着他轻颠了一下,结果鼻子不意触到谢束颈间外露的小块皮肤,脸一烧红,臊得后仰。
跟在旁边的小女孩像是很不好意思,脸颊粉粉的,低着头,嘴巴努了努,稚声稚气,“因为,因为哥哥穿得太干净了。”
霍阑久自己也觉得让谢束爬到树上捡纸鸢,
谢束和小孩们慌忙弯下去,抬起头问他,“怎么了?”
他呆滞地吞咽了几下口水,惊醒过来,胡乱看了一下,一圈孩子正又惊又喜地围着他们。他手里还拿着那只纸鸢,摇头,“没事。”
“没事没事,小伤而已,多谢了。”
在谢束把他放下来的那一刻却又后悔了,他万分舍不得谢束身上的香味,也不想离开他的怀抱,脚落地的瞬间,他装腔作势地“啊!”了一声。
“哦。”霍阑久因为不用从他背上下来,心下一松,细想一下又不对,原来他很轻吗?
乱了,乱了,什么都乱了,他后知后觉地想,这辈子怕是要栽了,现下他就要溺死在谢束这双风华无限的眼潭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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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二人骑马来的,又走了些路才到这盐亭湖,他腿伤了,到了大路上还好,这个地方确实不好出去。
霍阑久眉毛皱起来,“哈?”
“腿不舒服就搁上来吧。”谢束拍了拍垫了精锻和兽皮的舆塌,“要是嫌硬可以放我腿上。”
小孩就停在那,仰着头看他们,霍阑久回头来看,见他们还在那,忽然想起什么,朝身后大喊,“嘿,小鬼,亭子里的食盒有点心,分了吧!”
到了大路拴马的地方,行周和行止却已经在等了,他没多问,和谢束上了马车,行周驾着车,行止牵着两匹马。
他促狭地睁开了眼,看见谢束弧度婉约的下颌,灿若明星的双眸,令人一见魂消,他嘴巴动了动,“幸好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