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霍阑久吓得睁圆了眼，呆呆木木的，好久没缓过来，突然一把抱住谢束的腰，整个脸都埋进他衣服里，“我不打人了，谢束，你别怪我。”

    他抱着谢束连忙点头，“算数的，算数的。”

    说到后面，喉咙竟然因为流泪哽住了，谢束在那边听见他的哭腔，“你，”又顿了一顿，打开门把他拉进来了，也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你哭什么？”

    谢束见他一句话不说，站了好一会儿，发现怀里的霍阑久都不颤了，他一看，原来已经睡了。他手一松，霍阑久的头脱离了他的怀抱，后仰着，睫毛湿润，因为哭得鼻子堵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在呼气。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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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人抱到床上去，霍阑久环着他的腰一刻不松，连衣服都脱不了，只好和衣睡了。

    他哭个不休，耻于见人。

    “说话算数。”谢束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热气吹上去，酥得他全身麻麻的，“你要是再打人，我就走了”。

    谢束接着又反问，“你说呢？”

    谢束任他抱了一会儿，直把他几层衣服都哭透了，泪都渗进去，他环住霍阑久的背，轻轻拍着安抚起来，“我走你哭什么？”

    霍阑久鼻子哭得红红的，抬起头看他一眼，泪眼涟涟，水光潋滟，“你不要走，我不准你走。”

    谢束的拇指在他脸上揩了一下，却擦不完他落珠似的热泪，无可奈何地，“别哭了。”

    霍阑久这时候也有些臊了，自己用袖子胡乱揩了一把，好些年没流过眼泪，这一哭就刹不住，怎么抹也抹不完。

    谢束要把他从怀里拉出来，被他紧紧抱住不肯松，“别，停不住了，还在流水呢。”

    他一会儿害怕是谢束瞎了，一会儿会担心是自己在做梦，他不敢问真的吗？就怕谢束是戏弄他，回他一句，当然是假的，你有什么值得我多看一眼。

    于是一言不发，死死抱住谢束的腰，就怕他反悔跑了。

    霍阑久霎时觉得有一束佛光降临在他头上，金光闪闪，像在梦中。他刚才还在谢束门口万分没有面子哭脸，现在却又被抱在怀里说些好听的软话。

    他说完一抬头，正好对上霍阑久充血溢泪的双眼，他一怔，迅速低下去，后退着悄然下去了。

    谢束又用袖子给他擦脸，整个人都被他哭得没脾气了，好声好气地，“好，不走了，你别哭了。”

    霍阑久得了他的应允，吸了一下鼻子，“你不能骗我。”

    霍阑久破罐破摔，大言不惭起来，“我当你喜欢我啊！”

    ?

    谢束笑了一声，把他扳过来，又把他罩着眼睛的手扯开，捧着他耳朵，低着头嘴唇落在他的脸上，凉凉的，吻他未干的泪痕，“别哭了。”

    他难堪极了，两只衣袖捂住自己哭肿的眼睛，把头都偏过去，“你别看我。”

    脸上突地有两行热潮滚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哭了，只不停地认错，“我再也不打人了，我不打了好不好？我不打了，再也不，不打人了。”

    霍阑久还在哭着，却不肯示弱，反问道，“那你亲我做什么？”

    谢束绷不住笑了出来，顺着他的背拍着，言语温柔，“好啊。”

    霍阑久扯住他的衣带，就低着头，嘴里不停地念着，“你别走，我叫你别走。”

    “你听见没有？他没死，谢束，他没死，你开门吧，别走了好不好？”他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头抵着门，手又拍起来，不停地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