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2)
王启章长得十分高大,几乎比他高半头,垂目看他一眼,不苟言笑,“正要往太守府去。”
霍敛拾这辈子没见他哥这么伏低做小过,在两人中间又环视了一眼,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
霍敛拾又凑过来,好奇地问,“怎么了?”
又匆匆回府,拖了门人来问那两人回来没有,门人回说两人去了马场。
霍阑久从没听王启章说过这么多话,看来是真的有气。在心里把弟弟臭骂一顿,正事不干,成天来搅他和谢束的好事,他把这件事应下来,直说霍敛拾实在不像话,明日一定把他压到卫家去。
他和人正面相遇,也不好一个招呼都不打,就下了马,问他往何处去。
霍阑久被他一拍,胆都吓破了,冷汗簌簌地下,怂得胡乱点头,“诶,好好。”耸眉搭眼地,做个苦相,“回,回去再说。”
谢束一抬头正见着他来了,蹙着眉透过霍敛拾的脑袋,定定地看着他问,“小小?”
谢束却直接走上前来,对上霍阑久慌乱的脸,“是吗?”
霍阑久恨不得一耳光把这不着四六的混蛋扇死,胡说八道和谢束瞎扯些什么淫乱的羞事呢?
谢束无所谓地晕出一个笑,“没什么,我有事向你兄长讨教,现下不是好时候。”他手搭上霍阑久战栗的肩,“晚上回去,我们慢慢说。”
王启章脸上终于有了些生气,却是动了无明业火,“霍敛拾和我一同应了要帮卫先生修订一本生平传册的,他已经两天没去卫先生家了,我想问......”突地止住了嘴,又改成,“卫荑和我都想问问,他要是成心不想去,起先就不该答应,食言而肥,叫我等......叫我们等他这几天又是什么意思?”
霍阑久终于对这个嘴巴没门的混蛋忍无可忍,也不管谢束瞧不瞧得见了,动脚就踹,嘴里浑骂着,“读了几句书了不得了你!奴颜媚骨,我让你奴颜媚骨!还敢跑......”
他神飞色动,口若悬河,浑然不觉把亲哥坑惨了,“说起来还真几分有意思,他乍见那李小小还当是个姑娘,闹了场笑话,心里可惜是个男子,便把这马取了‘小小’的名。”
谢束跟着他笑了几声,霍阑久听了腿软得快跪下了,霍敛拾那厢还把他当作谈资。
霍敛拾身上挨了好几下,哎呀哎呦地,抱着头四处乱窜,“哎呀,哥,打人做什么?我就这么一说......”
霍敛拾正说到兴头上,也没察觉到他来了,“不知谢兄听过李小小的名头没有,洛城名优,你应该晓得的,我哥及冠时就请了京里的班子来。”
“我,我那是待客有道!人家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当然要上心一点啊!”
“咦?什么事?”
霍敛拾这才发现哥哥就在身后,像在背后道是非被抓个现行的长舌妇,也有些羞窘,“哥,你来了呀?我跟谢兄正说起你,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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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阑久听着这名,顿时吓得一颤,心都漏跳了一拍,杵在那呆若木鸡。
“你对谢兄未免太体贴了吧?你对你弟弟我,可从来没这样客气过啊?”
霍阑久压根没在乎他的话,看着谢束黑沉的脸,眼皮乱跳,直想否认,嘴巴半天缓不过来,“我,我......”
谢束被杂闹的声音引得偏了头,小小曲着下颈轻贱地舔他拿着马料的手,粗糙的马舌划到他的指缝,夹带着有些草腥味的粗喘,刺刺地有些扎人。他把手抽回来,拍掉掌心残存的马料,不动声色地朝着正在打闹的两人走去。
“谢兄也听过我哥唱曲子的,他是最爱这些曲啊戏的,自己学不算什么,后院里好几个小嫂都是这个出身。我是不知道,但我哥如此喜爱,怕是床笫间的曲乐很有些趣味。”]
霍阑久一刻不停地往马场赶,心里埋怨霍敛拾带着谢束乱跑,一点不问他的意思。还未到门口,已远远望见着两人的身形,走近了,正听见霍敛拾对着谢束高谈阔论,“这小小是我哥最宝贝的马,西堤......”
霍阑久被他吓了一跳,又生怕他看出点什么,立马回道,“什么怎么了?”
趁着谢束跟着马夫看马,一时不在,偷偷摸摸跟在霍阑久身后,像个鬼灵似的,出其不意地问,“哥,你和谢兄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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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敛拾沉吟片刻,还是想不通,“可,可你对谢兄.....”他皱着脸时,简直和霍阑久一模一样,腮帮子鼓起来,眉毛挤在额前,嘴巴撇着,“你对谢兄远不止是上心了吧?”他回想了一下霍阑久对谢束的态度,斟酌着说出来,“那,那简直是奴颜媚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