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2/2)
守门的小厮来搀走步不稳的霍敛拾,行周有些难以启齿地看了一眼他旁边的谢束,霍阑久不放在心上,“没事,你说吧。”
“啊?”霍阑久这时候才发现这个粥是谢束熬的,心里悔得恨不得抠嗓子眼把吞下去的再吐出来,再细细地尝一遍。
谢束的脸近在咫尺,正温柔细致地用调羹把粥喂进他嘴里,“来,张口,啊。”
他浑沦吞枣,味都没咂出来,只痴滞地点头,“合,合。”
行周还是有些吞吐,“不是,九爷。”破罐破摔地道明实情,“她有身孕了,大夫刚走,说是快三个月了,已经显怀了。”
霍阑久心里痒痒的,把手指插进谢束指缝里,十指紧扣,也装得若无其事地样子,“你若是再待久一些,同谷的灯会更热闹。”
“不是叫你轰出去吗?”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既愧疚遗憾又松了口气,抬头看见谢束进来了,忙叫行止出去。谢束架着他腋下,把他抱起来,帮他漱了口又揩了脸,圈在怀里喂了碗稠粥。
行周点点头。
谢束给他一个明朗的笑,眉目舒展,嘴巴抿着,有些满意的样子,“那遍好,没白费我一早去泡米了。”
他张着嘴,一口口机械地把粥咽进肚里。
谢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然地笑出来,“好啊,我等着看呢。”
霍敛拾放了河灯,飞快地奔上来,“诶,谢兄不去放河灯吗?哥你跑这么快做什么,一转眼就不见影了,害我找了半天。”
他放了手里的莲灯,忍不住快步跑到谢束身边去,谢束趁着天暗,去牵他的手,目不斜视地看着桥下的灯火,“真热闹。”
霍阑久包着她的手放进被褥里,这样的柔情蜜意,连他自己都吃惊,“睡吧。”
结果第二天中午醒时,行止来说,卢县令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今日一早已经把卢氏领回去了。
霍阑久不想和弟弟多说,他看着桥下绚烂的灯火,飘摇浮荡,顺着河流一并汇走。他的莲灯早就瞧不见了,或许沉了,或许灭了,或许到了目所不及的远方,反正没了。
他把她放到床上,扯出一个笑,手抚在她额前,“先睡吧。”
霍阑久和谢束早趁他喝醉,亲在一起了,谢束的舌头钻进他嘴里,重舔重压,舌面交裹,呼哧呼哧地,吮得涎液斜流。他被谢束隔着衣裳拧奶头,还红肿的乳珠有些刺麻的锐痛,他呜呜咽咽勾住谢束的脖子,两人在醉倒的弟弟身边口舌纠缠不休。
他有些纳闷,林帙湘是他强抢来的,又是正经人家的女儿,早先也有情郎,按理说不该留下啊。
他再次被美色遮蔽了双眼,心里什么也不管了,吩咐下边人把后院清干净,再不走的,直接轰出去。
“西屋那位......”
回到家里已经是竖日一早,行周在太守府门口焦急地候他,一见他们仨的人影,立马手忙脚乱地奔过去,焦急地咽了口唾沫,“九爷,您可回来了。”
他难得有些动容,瞻前顾后地思虑了一下午,谢束现在是在身边,要是以后谢束走了,剩他一个,那岂不得不偿失。连吃晚饭时都唉声叹气,锁着眉头,一声不吭。
谢束擦掉他嘴角的残渣,问他,“合胃口吗?”
霍阑久有种得一时是一时的,苟且偷安的快乐,他什么也不再想,只图这一刻的天长地久。
晚上还没缓过来,被谢束不由分说压在床上,浑冲猛顶,干得满身是汗,眼泪淌得床都湿了,哭得一抽一抽地,再没空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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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晚上和谢束一起去放了河灯,同谷每月初一和十五都放河灯,并不深阔的河面,飘着一朵朵璀璨的灯火。谢束站在桥亭上,隐没在夜色里,熠熠灯花,衬得他长身如玉,顾盼神飞。
卢氏拖住他一根手指,胸膛梗着一股气,睁着眼流泪,“您别赶我走。”
霍敛拾肚子饿了,闹着吃宵夜,三人一齐上了河岸边上的酒楼,他一个人喝得醉醺醺的,嘴里说来说去在骂王启章,愤愤不平,“我整日整夜地在卫先生那,帮他查书校字,却连卫荑的面都见不着,王启章他凭什么?”他趴在满是碗碟的酒桌上,喝得脸颊通红,闭着眼念念有词,“他骂我蠢钝,他不许我出门,他还打我,他咬我......”声音渐渐弱下去,已经睡着了。
“林帙湘?她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