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意外感冒(脱衣俏脸绯,独浴憾染恙)(2/2)

    睡至半夜,杨蘅于一片黑暗中睁眼,却并未好转,甚至感觉脸颊发烫,隐有耳鸣。不知是因昨晚还是洗澡受凉,但他并不觉憾恨,也不想求人诊治施药,只觉是自己无能反抗,应得的惩罚。

    还是薛临歧先道:“我让老妈子烧水,你去洗个澡?”

    感知到薛临歧炽热目光,杨蘅一双手端放在膝头,欲盖弥彰地平视正前,整个人不知如何自处。

    等那背影彻底消弭于视线,室内安静下来,杨蘅依旧在床上坐着,无端地有些失落。片刻后真有老妈子抬了热水进来,一勺勺倒入浴缸中调温,招呼他洗澡。

    回了房,杨蘅一头栽倒在床

    摸不到脸,那就摸摸头吧,薛临歧的手伸出去,指尖掠过杨蘅额头,感知到那不正常的热度,终于察觉不对劲,拉亮床头灯,赫然照出杨蘅一副隐忍的痛苦神情,他捂住那渗着薄汗的额头又确认一番,道:

    薛临歧本来只是旁观着,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入神的地步,甚至遐想,若杨蘅再换上昨夜的旗袍

    “好好好,我这就出门,还有”薛临歧的目光投向墙角,那里摆着他带进来的黑色漆皮高跟鞋,“你昨晚踢丢在走廊里的鞋我命人捡回来了,就留给你做纪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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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个士兵要他穿女装做男妓,荒淫无道,燕军头子薛临歧却也是个有毛病的,锦衣玉食待他这个杨家都不关心的人质,不过想来也是,薛临歧既想把他当做玩物观赏,自然要装扮得美轮美奂,并不妨碍厌倦后的弃如敝履

    殊不知枕头这等温软之物,比之怨怼,更多的是闺趣。薛临歧笑着接下,放妥,心情颇好地道一声“晚上我会回来吃饭”,便理着军装,步履生风地离去。

    轻手轻脚来到床畔,薛临歧本打算看一眼便走,竟隐约发现杨蘅的眸似乎睁着一线,眉头也拧动着,便道:“吵醒你了?”

    提到洗澡,好不容易放松的杨蘅又警觉起来,朝薛临歧的反方向挪了一挪。

    “我是想你昨晚经历了许多,我又只给你简单擦拭过,所以让你洗澡,而且我马上就要出门了,”知道他在怕什么,薛临歧故意加上句,“你想到哪去了?”

    许是病出了幻觉,他竟听见开门声,看见有光投进黑暗卧室,有熟悉人影在这光中走入

    杨蘅收手时,那马尾颇具活泼意味地抖了抖。他的头发茂密,又有点蓬松,高高束在脑后,乌发间嵌一根红亮丝带,顾盼转头时就在耳后摇摇晃晃,像个精致偶人。

    “你发烧了?”

    死了也罢。杨蘅迷迷糊糊的想,但不知怎地,他忽想起本说要吃晚饭,却至今未归的薛临歧,是忙吗,或者在这乱世中遇上什么意外,哦,那对他而言可是好事

    片刻尴尬语塞,杨蘅依旧不屑与他多言,只道:“那你出门我再洗!”

    他已经尽量和杨家划清界限了,没想到为了政治利益,杨子奂强行在学校为他请了假,厚颜无耻将他送到燕军手中。

    潮湿长发紧贴于赤裸身躯,杨蘅抱膝坐在浴缸中,几乎觉得自己是只溺毙水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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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枚珍珠耳环,一袭绣着鸾鸟抱枝的翠绿锦缎,像只斑斓彩蝶,乘着夜色轻轻栖息在他胸口,俶尔飞走,翅影粉香空留。

    晚饭时,薛临歧没有准时归来。保姆小心翼翼询问是否要等,杨蘅只道“你等着吧,我不想吃”便有气无力上了楼,他确实不想吃,从下午开始,他就一直头晕反胃,到现在已经由晕到疼,身子也乏力起来。

    叮嘱留部分水给他洗发,又告诉对着他的长发欲言又止的保姆可以走了,杨蘅脱光衣裳,坐入浴缸中,任身体渐渐放松。残存酸痛就在这时沁出来,仿佛能将四肢从他的躯干割离,连带着心中的苦,在一缸清水中沸腾翻滚。

    现在才刚开始,而七天过去后,他真的能回到从前,回到大学,继续做个安静的学生吗,或者,他真的能渡过这七天吗

    谁要留着这种东西做纪念!如果鞋就摆在手边,杨蘅说不定已捡起来向薛临歧砸去,但没有,于是他抄起枕头,掷过去——

    那双眸眸又睁了睁,挤出几星盈盈水光,杨蘅拉高被角捂住口鼻,只“嗯唔”一声,并不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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