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风(2/2)

    老天，你这是想补偿我吗？补偿我上辈子因为不是男人而失去的那些？

    男人如何，女人又如何？

    闫林涵。

    婴儿小小的心脏经不起抽痛，很快他又昏睡了过去。闭上眼睛之前，他想，既然你给了那我就拿着，毕竟这世上谁不希望自己能活着。

    说第二辈子大概不合适，应该说他作为“他”重活了一次，重生在1988年的冬天。

    泪止不住的流出

    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闫林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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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的他们不会知道他们有过一个女儿，最后死在了冰冷的江底。

    她从来听别人说小孩爱大哭大闹很烦，有了涵涵之后孩子安静从来不哭还觉得无比庆幸，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连哭都是不出声的。

    既然前尘已逝，他也不想再怨愤。

    “哎哟，我的小乖乖，你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林曲英吃惊地看着怀里两腮挂着泪痕的小婴儿。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淌，一个月来，闫林涵在醒醒睡睡中知道自己有了名字，和上辈子一样的名字。在上辈子，“闫林涵”这个名字本来就是闫胜波预备给新出生儿子起的，只是后来遗憾的是女儿也就没费心思另外想名字，而这辈子可以说心想事成。

    人在婴儿期是第一个成长期，由于长身体需要营养和睡眠。上辈子没有婴儿时的记忆，闫林涵也不知道以前自己是怎么过来的，现在知道了，原来就是这样猪一般吃了睡睡了吃。婴儿般的生活果然值得羡慕。

    这辈子我不要再背负其他人的桎梏。

    但是既然是一切重来，就注定有些东西会不一样。

    也知道，他从“她”变成了“他”。

    “小乖乖，不哭，不哭了啊”林曲英抱着儿子一边轻轻拍着，一边哼着儿歌。那柔情，那耐心，完全就是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

    他也知道，林曲英刚生下“她”时也没照顾“她”，虽然有产假但是还是只休息了几个月，就回厂上班了，然后将她一手扔给了住在临城的外婆照顾直到一岁半才被从市接回市。

    闫林涵一天天在昏睡中被林曲英温柔的照顾，在半醒中被闫胜波兴奋地抱在怀里逗弄，他恍惚地享受着上辈子不敢想象的来自双亲的温情。

    我只做我。

    不再是那个站在角落淡淡看着一家三口欢乐独独一人寂寞的闫林涵，不再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所爱的女人投入别的男人怀抱的闫林涵，不再是费尽一切只奢求一份平凡幸福的闫林涵

    难道她家涵涵是哑巴！

    没有冷言，没有冷语，没有忽视这是梦啊

    该不是得了什么病吧？

    是的，他知道这是他的第二辈子。

    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他只知道自己看着妈妈抱着他摇奶瓶，叫着自己“小乖乖”时脸上温柔的微笑，然后就哭了。上辈子，一辈子大概就出生哭了一次的他，没想到这辈子刚出生没多久就哭了第二次。

    我也是你们的孩子，为什么就如此的偏心？现在的这些爱，都是在“我是男孩”的条件下才能得到，多么可悲多么可悲！

    妈妈，既然我是你的儿子，那你就是我的妈妈。

    刚出生那段时间他是在极度的困倦中渡过的，刚出世的婴儿眼睛睁不开也听不清，他只是朦朦胧胧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至于怎么活着他也不清楚。一直就这样昏睡到了满月酒当天，他才第一次清醒，看着眼前熟悉的人，不熟悉的事，当时他蓦然明白了过来。

    小小的身体哭了一会儿就累了，闫林涵疲惫地闭上眼睛。

    直到他刚才在睡梦中被屋外的说话声吵醒，然后看见林曲英抱着他时眼中荡漾的柔波。

    以前的闫林涵已经不存在了。

    他以前曾听小姑、婶娘们聊天有意无意提到“她”刚出生时母亲也是没奶，于是直到三个月被送到外婆家，“她”都是喝米汤长大，所以小时候“她”才会比同龄人瘦小很多。

    只是这孩子独独要是“儿子”。

    林曲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连忙放下奶瓶一边在没多大的屋里转着圈子哄怀里的儿子，一边在心里担心着是不是该把儿子送医院里去看看。

    闫林涵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到底是怎样的心情。酸的，甜的，哭的，咸的？还是哪一种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