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那人一看白圭,真是个标致人物,这个慕容钦虽然相貌俊秀清朗,终究有几分犀利,虽然这里乃是地处遥远东南的临海郡,对于西秦不像西北边陲的居民那样敏感,然而毕竟这人毕竟不知根底,心中难免要猜测一番,可是一看了那白衣少年,那千总立刻便放了心,这人如此漂亮,靠着那张脸就能吃饭,因此绝不会是亡命之徒,只不过看那个样子倒是也够狡猾的,这白夷长远只怕要吃亏。
宝锦阁的老板沈见性也在一旁嘬着牙,看着自己这个新雇佣的帮工,瞧瞧自己找的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伙计?虽然一身白布的衣服,然而看着那风姿却好像比那些地主官宦更适合穿锦缎,当然了,必须得是雪云织金暗花的缎子,那种贵价的织物穿在他身上才算是衬得上他的气质,这个叫白圭的人似乎应该要么穿细白竹棉布的衣裳以取其朴素,要么就得穿最顶级的绸缎,若是中间价位的绫罗,穿在他身上仿佛反而有点不伦不类了。
“潭州离这里可不近啊,千里迢迢到这里来打猎吗?”
不过慕容钦这个念头在脑中只是一掠而过,并没有多纠结,他转头对白圭说:“今天我也找到了事情做,一位千总说让我跟着他当兵。”
本来那绸缎铺因为货品性质的原因,看上去就一片光闪闪的,如今添了这样一个人,愈发的锦上添花。白圭就如同一朵雪莲花一般立在那里,仿佛还带着清冽的霜雪气息,原本柜台上红的紫的绿的蓝的绫罗锦缎虽然晃眼,然而都凑到一起,难免看着有些烂俗,这个时候再看一眼这个一身白的年轻人,就好像满桌驼峰猩唇之间突然出现一碗翡翠羹,特别的清爽,而且还不仅仅是小清新而已,白圭整个人宛如白牡丹一般清雅之中透着高贵,那品味简直难以用言辞描绘。
慕容钦将干净中衣穿上,白圭这个人有时候让他感觉难以理解,虽然态度矜持,然而白圭却并不是个腼腆的人,可是洗澡或换衣服的时候每一次都遮挡得很严密,仿佛给人看一眼便要少一点什么一样,也是古怪。
慕容钦:卖货我恐怕是不行了,或者找一个武师的活儿吧。
白圭:算了,我还是不说了,估计在军营里都是这样的,慕容钦十三四岁的时候便随军出征,大概早已经习惯了。?
当天晚上,白圭回到家里,推门便看到慕容钦赤裸着上身正在换衣服,强健而有光泽的身体一览无余,小腹和手臂上的肌肉看得清清楚楚,白圭立刻一捂眼睛:“慕容,你换衣服怎么从来都不记得闩门?这个时候若是有人进来,就全看光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慕容钦抬手一指正在给客人推荐绸缎的白圭:“和他一起来的。”
慕容钦转过头来一看,只见一个官人服色的人正在那里对着自己说话:“对,就是你。”
慕容钦扛着猎物,远远地看着白圭站在摆满绸缎的柜台前,穿的是仿佛永不改换的招牌白衣,一脸的笑容可掬,不得不承认,白圭平时虽然并不经常笑,然而笑起来非常好看,两只长长的眼睛此时弯得如同月牙一样,极其粲然可爱,他这个人本来是从每根头发丝都透出贵气清高,慕容钦之前真担心他在家里的那个样子会赶跑了客人,哪知如今在商言商,角色代入居然十分自然,就算曾经有过勉强,此时也已经完全适应了。
那官人走过来,将那头狼取下来放在地上查看了一下,只见喉咙处一道利落的切口,他点了点头:“好身手,一刀封喉。你叫做什么名字,哪里人氏?”
“慕容钦,我看你刀法利落,若是愿意的话,可以跟着我当差,将来也做个军官,你看如何?”
慕容钦看了片刻,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说:“喂,那猎户,这匹狼是你打的吗?”
慕容钦看了一眼扛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死狼,说了一声:“是。”
慕容钦一脸莫名其妙:“为什么要插门?看一下有什么了不起?”
慕容钦看了一眼白圭,说了一声:“好。”
偏巧这时白圭偶然一抬头,也看到了慕容钦,便对着他嘻嘻一笑,慕容钦回给他一个淡淡的笑脸。
“慕容钦,潭州人。”
慕容钦:你长了八只眼吗?卖绸缎还不忘留神这边。
白圭拍了一下脑袋:“正想问你那军官和你说了些什么?原来是如此。其实也是有趣,居然这么快就进入大周的军事系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