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白圭点点头:“确实让人有一种想要飞翔的感觉,现在该烧水洗脚了。”

    一支曲子演奏完之后,白圭微微笑着看向慕容钦,慕容钦也觉得此时的这种氛围有些怪异,虽然并不含有危险,然而却是他从没有体验过的,因其陌生而让人感到有些无措。这时白圭走到他身边,伸开两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脸偎着脸,还轻轻磨蹭着,慕容钦甚至能感受到白圭的鼻息喷在自己脖颈里的发痒感觉。

    白圭一听,这是自己两天的收入啊,几百文钱本来他从前是不在意的,更何况这是给慕容钦买东西,然而如今虽然是肯定要买的,这样的价格也让他内心忍不住想要发些感慨。

    那老板一边数钱一边笑,要说骨笛这种东西看着确实也是稍稍惊悚了一点,虽然也是白色的,然而与富贵人家喜欢把玩的玉笛是两种性质,玉笛因其质地莹澈,一向带有很浓的风雅韵味,拿在手里面也非常好看,写在诗歌里也好听,骨笛就完全不同,虽然也经过抛光了,然而它的质地天生就无法像玉石那样发出莹光来,再加上骨头做成的东西本来便不容易登大雅之堂,又不是犀牛角,所以很难卖得上价钱,而且也不知销路如何,因此自己这一次便也没有敢多进货,哪知这骨笛挂出来没几天,就有人买走一支,看来临海郡的人接受度还是可以的,毕竟贩海为生,见多识广嘛。

    慕容钦有些苦恼地摇摇头:“只想起了这个,方才脑子里就好像火石火镰碰了一下,突然火星般迸出了这两个字,却再没有别的了。”

    白圭擦着脚上的水:“那真的太遗憾了。”

    天干物燥,小心烛火。

    白圭一想,这又是远方异域的舶来品,难免价格高一些,在当地自然不会这么贵的,如今连路途上的运费都加在这里面了,那价钱自然如同涨潮一样,因此他便也没有多说,掏出钱来付给店主,自己拿着骨笛走了。

    放下这枚鹫鹰骨笛,白圭拿起另一支老鹰骨制成的笛子,又试吹了一下,这支笛子的笛身相较鹫鹰骨笛稍细而短,音调也偏高一些,虽然音色也是十分明亮的,然而无论是从音色还是拿在手里的质感,白圭都更喜欢那枚鹫鹰骨笛,更何况当初慕容钦那支给自己抛掉的笛子本来也是鹫鹰翅骨做成的,很该再买一根同样的还他。

    灯光下,慕容钦摩挲着那支骨笛,这件事他已经淡忘了,没想到白圭竟然还记得,手中拿着骨笛,就好像重新回到了在西秦的岁月。慕容钦站起来走到窗边,将骨笛的端口放进唇间,轻轻一用力,一道悠扬激越的笛声便响了起来,那音色是极清极清的,绝胜竹笛,白圭不由得想到自己幼年的时候,与母亲乘船去蜀中,在船中听到的岸上青山之中的猿啼声,虽然不像竹笛那样文雅,然而却别有一种空旷辽远的味道,风味十分独特。

    慕容钦吹的这支曲子,白圭从前没有听过,好在他颇通音律,听了一会儿便摸出了曲调,拿过陶埙来一起吹奏。

    白圭静静地这样抱了一会儿,这才放开慕容钦,再一看慕容钦的表情,那真的叫做一脸泰然。白圭顿时便不由得有些郁闷,暗道慕容钦,你是块木头吗?已经拥抱你这么久,早已超出了朋友见面热情问候的程度,而且有哪一对久别重逢的朋友会脸摩擦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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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很显然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笑道:“小哥,你不要抱怨这东西的价钱稍稍高了一点,这可是咱们临海郡没有的东西,要说鱼骨我们这里有许多,许多年前据说还见到过鲸鱼的骨头,然而毕竟不能制成笛子来用,那鹫鹰可是西秦特有的东西,前一阵两国还刚刚打了一场大仗,我好不容易进了这几支来,十分的稀罕,定价钱的时候,这些都是要考虑到的。”

    骨笛激扬灵活的声音宛如晴朗天空嘹亮的鹤鸣,而陶埙则醇厚古朴,好像深秋地面软厚的落叶,搭配在一起居然异乎寻常地协调。慕容钦从前虽然曾经与人合奏过,但都是骨笛和鸣,这样与陶埙共奏的经历还是第一次,那种感觉非常的新奇,他不由得转头就看向白圭。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白圭很快也展眼望向他,两个人的嘴角不约而同翘了一下,面上都是一笑。

    白圭心头顿时一跳,笑了一下说:“果然是个好名字,堪称名如其人,你还想起什么了?”

    眼见这个人不开窍,白圭一时间也有些无可奈何,只得调整了一下情绪,淡淡地笑着问:“方才你吹的是什么曲子?”

    老板嘿嘿一笑:“不贵不贵的,五百文。”

    “高飞的鹰。”

    慕容钦与白圭两个人并坐在床边泡脚,忽然间慕容钦用手拍了一下头,说道:“啊呀,我想起来了,我的小字叫做凤凰。”

    于是白圭便掂起那支粗长一些的笛子,问道:“这个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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