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2/2)
然而医生有一句话让自己心里仍然沉甸甸的:“欧阳武师啊,这种东西是很难去根的,这一次虽然烧干净了,然而过一段时间可能又会长出来,到那时可能又要麻烦你前来烧炷香了,并不是我们不尽心,实在是这个病就是很缠手的,你也知道‘内不治喘,外不治藓’嘛,总是这么反反复复的。”
这时只听街角有一个人在弹唱:“肤色黑并不会降低我的身份,只要我有这舌头和坚定的心。人若靠出身提高自己的地位,那么我的诗行就是我的出身。一个人皮肤虽白却拙嘴笨舌,怎能及一个能言善辩的黑人?世上没有人会对我幸灾乐祸,忌妒我口才的却不乏贵族名门。”
一想起方才在医馆去除菜花疣的过程,欧阳诚明的恨意就更浓,医生将艾炷放在菜花疣上点燃了,这个时候自己就只能直挺挺地躺着,任其燃烧,否则无法将自己阴茎上的刺瘤弄掉,即使疼痛也只能忍了。经过两次艾灸之后,性器上总算是光滑了,赘疣上原本的那种湿漉漉的感觉也消失了,让人清爽了许多,虽然在那嫩皮上留了几个浅浅的疤痕,然而总算是把那肉上刺烧掉了,自己心中的那根刺便仿佛也随之拔除了一样。
欧阳诚明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真没想到自己那一次风流居然染上了这样的病,本来是心存善念,让那老家伙临终时再快活一下,飘飘欲仙地往生极乐,也算是自己在满手血腥之中做了一件好事,哪知这位毒师爷居然将这种脏东西传给了自己,难怪当时摸他肛门的时候,感觉一簇硬硬的肉刺,原来就是这样的东西,可恨当时自己怎么就没想着仔细看一下?如果早知道是菜花疣,无论那将死的师爷怎么有味道,自己也断不会和他做的,绝不会有这种最后的怜悯。
白圭笑道:“第一名呢,比我要强,这个月十五那一天就可以去太医院深造了,那里都是行医几十年的老医生,加油哦!以你的资质,将来一定能成为大周第一流的医官!”
当时自己就恨得直咬牙,没想到自己选择了火烧这样激烈的治疗方式,却仍然不能保证去根,火焰的温度都不能将那毒素净化掉吗?难道这样的火刑自己今后三个月两个月就要经历一次?方师爷虽然死了,却仍然如此害人,早知道这样,自己就应该让他死得痛苦一些,而不是那么怜惜地只用银针刺中了他的死穴。
四月初八这一天,白圭兴冲冲从外面回来,见过母亲之后罕见地没有先找慕容钦,而是直奔瑞鹤的院落,推门而入在小厅里扬声道:“妹妹,恭喜恭喜!”
袁无咎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肤色黝黑的异种人,大周虽然也有皮肤黑的人,然而那黑色却与这个人不太一样,这人皮肤特别黑,而且头发卷曲,身材高大,一看就不是中土之人,应该是叫做“僧只奴”的,另外还有一种与此不同的矮黑人,而这些人有相当一部分是被掠卖过来的,方式就如同牛马牲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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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夫人满脸红润:“真没想到我家瑞鹤不但一次就考中,而且还是第一名,看来大周未来的第一御医就要出在我家了。”
晚上的餐桌上一片喜气洋洋,居然打破了“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大家热热闹闹说起话来。
袁无咎忽然想到白圭有一次满含讽刺说出的话:“昆仑奴,新罗婢,谁也没有足够的道德立场去指责别人残酷无情。”
白圭:慕容,你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那些价值观之类对你来讲不值一提,不过家里的支出确实可以省下这一项。
瑞鹤两只手捧住自己的脸:“哎呀太好了,我感觉脸上直发烧,好像要晕过去了一样,这么多年的梦啊,今天竟然实现了。”
所以有时候袁无咎就感到,白圭这样的贵族公子身上有非常矛盾的地方,一方面他们这些人对于很多事情都有十分犀利的看法,有时候说出来的话简直好像一个愤世嫉俗的人,然而对于自己的特殊权利,他们却又不愿放弃,最起码袁无咎就没听白圭说起过要释放家奴,或者禁止人口贸易。因此当他们这样说然而却又那样做的时候,是不是把思维水平道德高地和实际利益两边全都占据了?
白渊乐呵呵地说:“林兄今天还和我炫耀他家三姑娘考中了钦天监,然而我家瑞鹤也不差啊。”
酒馆里,欧阳诚明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一只杯子,虽然医馆的先生和他说要戒酒,然而眼前如此苦闷的现状,让他怎么能忍得住不喝呢?
对了还有白奴——当然慕容钦绝对不是。
慕容钦:“今后家里有人生了病,就不用花钱到外面请医生了。”
瑞鹤快步从内室跑了出来:“哥哥,是不是我考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