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父子(1)(2/2)

    这姿态过于亲昵,纪宗瑜心里别扭,可是看纪凌神态自若,又觉得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咳了一声:“别跑了。”扯过缰绳,自己把马勒住。

    纪宗瑜截口道:“算了,莫白费力气,神医云云,都是些江湖骗子罢了。”

    有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肩头的薄衫。纪宗瑜心里一颤,就好像那眼泪落在他心上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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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恢复了平日那种若无其事又冷若冰霜的神情,就好像方才那些绝望丧气的话不是他说的。纪凌蓦的心酸难忍,抱紧了爹爹,将双眼压在他肩头。

    纪凌抬起脸来,双眼仍含泪:“爹爹你莫急,其实我一直在派人寻访各地名医,上个月已有了些眉目,据说北疆有一位神医”

    纪宗瑜摇了摇头,无言的把弓还给纪凌。

    此种依赖情态,让纪凌心头一荡,不着痕迹的收紧双臂,十分自然的把爹爹圈在怀里,手上一会儿松一会儿紧,马儿随着他指令慢跑快行。

    纪宗瑜望着远处发了会儿呆,忽然扯开纪凌的手:“你手脏不脏,就来碰我的嘴。”

    自他出事,见过无数人的眼泪:妃嫔的、儿女的、大臣的、仆从的,但是他知道,没有几个人是真正为他落泪。

    “爹爹!”

    纪宗瑜一看,此弓正是他过去秋猎常用的,心中暗道纪凌有心,瞄准猎物,张弓搭箭。可是这早已用顺手的弓,不知为何竟似硬了许多,他无法像过去一样完全拉开,只得凑合射出一箭,距离和准头均是不足,獐子受了惊吓,一溜烟的跑了。

    纪宗瑜两脚虽踩在马镫里,双腿却一分力气都使不上,只是无力的垂挂在马身两侧。马儿一跑,身子随着摇晃颠簸,忍不住有些紧张,不觉伸手攥住了纪凌的胳膊。

    纪凌早把弓箭准备好了,递到纪宗瑜手里,兴奋道:“快!”

    纪宗瑜白了他一眼:“别装了,你连二石的弓都使得,更不必说它。”接着自嘲苦笑,“没想到,我不但腿废了,气力精力也大不如前,还动不动就生病,有时想想,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此时,旁侧的树丛晃了晃,冒出一只二尺来长的獐子,跑了一丈多远,又傻乎乎的回头来看他们。

    纪宗瑜看着儿子漆黑的发顶,犹豫着伸出手去,第一次抚上了纪凌的头发:“我还没哭,你怎么哭起来了?放心,方才我只是随口说说,发泄发泄罢了。”

    纪凌见他神色黯然,安慰道:“爹爹许久不开弓了,这样子没什么奇怪。”又装作很费力似的拉了拉弓弦,“咦,这弓还真硬。”

    纪凌便不再说,心道不如等更有把握了再向爹爹提起。

    纪凌道:“我们是不是走的太慢了,有些没意思?”

    纪凌摇头道:“前面林子密了,路不好走,我上马扶着爹爹走一段吧。”没等纪宗瑜回答,长腿一撩就跨上了马背,也不用马鞍,就直接坐在纪宗瑜身后,两手虚环着他握住马缰,“爹爹坐稳了。”轻抖缰绳,马儿开始小跑起来。

    纪宗瑜道:“没有,你要是无聊了便不必管我,骑上你的马去跑一阵子罢。”

    纪宗瑜从未在人前示弱,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纪凌惊的心头乱跳,心疼的无以复加,只掩住他口,反复道:“你别乱说别这样,求你别说这种话,这教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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