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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命放下手中的弯刨,像平常那样面无表情地说:“将军昨天不是看过那些斜货材料了吗?”
陈天命慢慢走近库房,从腰间摸索出一把单齿铜钥匙,打开库房门上那把长口形的铜锁。
库房里尽是些解开的上等木板,为防走形,被一层层地镇压着。水小泉仔细地看着那些木板,当他走到四块镇压着的木板前时,忽然嗅了嗅鼻子,停下,辨别气味地又嗅嗅,问身边的陈天命:“这散发出阵阵幽香气味像樟木又非樟木似柏木又非柏木的,是什么料?”
陈天命摇头:“我这是老字号,那牌子是清朝中期挂上去的,那时或许能弄到大块料的阴沉木。金丝楠木其实在明朝晚期已极稀少了,阴沉木更是原木在地下埋藏三千年以上的珍罕材料,俗语‘黄金满箱,不如乌木一方’,这乌木说的就是不腐不朽的阴沉木,这年头,别说阴沉木极其罕见,就是金丝楠木,也难觅踪影了,一口金丝楠木寿材,在清中早期至少值一千两银子。”
水小泉望望门脸儿后面的桅厂,信步走过去。桅厂里到处是木材,在原木,有解开的大板,十多个寿材匠在里面忙活着,刨面的、拉锯的、扯墨斗弹线的,看起来生意蛮不错。水小泉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中意的木材,就向跟在身后的陈天命说:“我别家看看,你也帮我想想办法,看哪儿能弄到金丝楠木。我叔叔说了,有贡献金丝楠木的,奖赏,如果刻意隐瞒,到时别说不看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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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桅厂库房里大锯解木板的声音整整响了一夜。陈家为客户赶做寿材,常会整夜做工,没人会觉得奇怪。陈老大陈老二,两个精壮的汉子,一整夜也就解出四块大板两方横头。
陈天命再次摇头:“将军,那是先人挂上去的牌子,目今铺子里的好木材只有香杉、木宪、桦、柏,实在没有欲售的金丝楠木。”
水小泉打断他的话:“价钱随你要,难道我们水家还付不起一副棺材钱?但我要的是真正的金丝楠木,材料决不能弄虚作假。”
陈记寿材铺后面的桅厂雨棚下,陈天命在一一捡视着近二十把不同用途的刨子,逐一磨锐刨铁,再端端正正备进刨堂里。一阵皮鞋踩踏过来,陈天命不抬头就知道谁来了。
水小泉冷冷地说:“陈老板,我可听人说你这儿是有好寿材的。”
第二天,天阴沉沉地下起了小雨,在这个雨天,平府城内的水家,最要紧的事是给还覆盖在床板上的水保田,找一口金丝楠木棺材。
水小泉走后,陈天命呆呆地看两个儿子陈老大陈老二,光着肌腱凸起的膀子合棺材,他们在连板,手中粗长的撞杆砸得板材咣咣大响。陈天命呆看了一会儿,弯腰从脚边扶起一把头号的大锯,用手指试了试锯齿的利钝,又找来一把锉,眯着眼坐在桅厂里,一下一下仔细地锉那排亮森森的狼牙大锯齿。陈天命把那大锯整整锉了一个下午,直到每个锯齿都放出无坚不摧的锐光,才停下来。陈老大陈老二早就在旁边候着父亲的吩咐了,陈天命郁沉着脸,语气决绝地说:“是祸躲不过,只有抢先了,今晚解板!”
水小泉依然冷冷地说:“昨天我只是看了你明面上摆放的那些,库房里没准就有我想要的好东西,陈老板何不打开库房让我进去看看?”
陈天命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