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空即是色(2/2)

    除了这黄粱一梦，僧人又能去何处寻他呢？

    “你们且先回去。”

    圣佛柔和了目光，眼里似有千言万语的痴妄执念，他弯起了唇角，双手合十，最后皆不过是一句阿弥陀佛。

    菩提树下，一人一佛，就算是黄粱一梦，也足矣。

    “你这次的转世天生佛骨，我原想该是顺遂的，不料众生万物皆过不了情字。”

    “哇！和尚你参完禅了？我在这菩提树下陪你说了那么多天的话，还道你是.........”

    “和尚，我要走了。”

    卷了紫竹香的清风拂过他的青丝红衣，竹影摇曳间，他弯起含笑的凤眸，灿烂地对着僧人笑了。

    “傻和尚。”

    他曾去过罗刹地狱寻他的转世魂魄，徒步走过黄泉路，却绝望的一无所获，就算是转世的情缘，也成了奢侈。

    他........原是妙善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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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佛用了数年忘却了一人，金光梵文，他终飞升去了极乐世界。

    “大士？”侍灯童子晃了晃脑袋上扎着的朝天辫，疑惑地看向妙善菩萨。

    好友感叹圣佛此次的转世多劫多难，他却将注意力放在了佛祖座下的上首菩萨身上。

    清亮熟悉的嗓音在耳侧响起，僧人睁开眼，转过头看向了旁边半蹲在地上歪头看着他的身影，温柔地笑了。

    僧人踉跄地追上去想要抱住那道身影，却只能无力地看着他渐渐地消失在紫竹林间，剧烈的仿若能捏碎灵魂的疼痛从心头涌了上来，他面色惨白地跪在了地上，破碎的佛心明明灭灭，最后被绵延的悔意和悲痛吞噬。

    他站起身走入了紫竹林，走了几步，又回过身复杂地看了一眼僧人，就像他们离别前的那一次回眸，不过这次他不是哭着的。

    妙善菩萨送走了侍灯侍印童子，来到了金身圣佛面前，如玉温润的菩萨面上露出了平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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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你说这人为何要分为三六九等？你们和尚也这样吗？”

    熟悉的笑骂轻语，白衣圣洁的菩萨似成了那日菩提树下的红衣人，青丝及地，半蹲在僧人的身侧，面色含笑地逗弄着参禅的和尚。

    一点朱砂慈悲面，双眼微阖，左手持玉清水莲灯，右手托御运宝印，周身金光梵文环绕，一袭熟悉的墨发青丝随着白纱垂落背后，宁和的站于佛莲之上。

    “圣佛，你我似有因果未结。”

    妙善菩萨，乃善运的化身，执掌众生善运，与文殊菩萨同为菩萨之首，于佛祖掌中莲花化形而出，长住于西方混沌界以善运度化众生，少闻踪迹。

    他跟僧人说了很久，僧人也看了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