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3)

    裴照弹得忘我，根本没听到动静似的。

    翌日待裴照到了王府，还未开口便被小厮往后院引，道王爷在书房等他。

    裴照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不想见他罢了。他先在心里将这狗王爷骂了无数遍，再笑着问小厮可否帮他把琴置好。

    裴照道：“陛下折煞草民了。要说这琴是我自小练起来的，自然是要熟练一些。王爷天赋异禀，若愿花些工夫练习，造诣定能远在草民之上。”

    屋内琴已置好，周煜澜正坐在后面。见裴照进来，便抬眼望他，道：“老师，本王从今日起定当好好学琴，还望老师不要嫌本王笨。”

    于是这教琴的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定了下来。

    小厮刚要打断，周煜澜却抬手阻止，着人搬了把椅子来，就在一旁坐着。

    裴照刚想推脱，皇帝就又开口了，对周煜澜道：“怎样？我看裴公子一定能教好。”

    于是从那以后裴照依旧按时去，去了便坐下独自弹一个时辰，弹完便走。就这样弹了月余，终于把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周煜澜给弹出来了。

    小王爷既打定了主意要撕开这狐狸的虚伪表饰，迫他露出真面目，很快便付诸了行动。

    裴照笑道：“这又哪里是草民的功劳？皆因王爷天资聪颖方能悟出曲中玄妙。有些愚笨之人，不论草民再怎么弹，那也是对牛弹琴啊。”,

    谁知裴照这一曲竟始终不停，生生弹了半个时辰。

    小厮大喊：“大胆！见着王爷竟不行礼！”

    曲毕，他竟看都不看周煜澜一眼，直奔着门去了。

    周煜澜被他这惺惺作态之姿惹出些怒气，再加上自己确是被他那琴声扰得心烦意乱，以致搁浅了正事。当即差人送客，实在不想与他继续皮里阳秋了。

    后来裴照每次去都是这般状况，王爷很忙，总有各种事情要做。

    周煜澜不以为意，道：“陛下觉得好便可。”

    裴照初到王爷府，便是那如今已然伸首分离的小厮接待的，他奉上茶，说了句王爷有事在忙，还请裴公子稍等片刻便下去了。

    可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时辰，那小厮又弓着腰出现了，说是王爷的事情一时半会完不了，着实对不住裴公子，这次怕是学不了琴了。

    周煜澜闻言双眉微挑，唇角带着嗤笑看向裴照，皇帝听了倒是来了兴趣，道：“那便请裴公子做老师来教教澜儿如何？”

    “老师这是在怪本王招待不周了？”

    他望着裴照悠悠然的背影，面上神色愈冷，转身还被那破琴挡了路，他气得猛踢一脚，更厌了裴照一分，登时想扒开他的皮，看看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裴照听他以“老师”称呼自己险些呕出来，然却不露声色，诚恳道：“草民并未教授王爷什么，怎担得起“老师”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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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厮犹豫，慌忙跑下去。良久，抱着琴返回。大约是去问了周煜澜的意思。他允了，准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想看裴照能玩出什么花招。

    周煜澜瞧他这装模作样的劲头，心里更瞧不起了此人几分。不过是被晾了几日，竟给自己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面上道貌岸然的，暗地里该是不知把自己骂过多少遍了。

    周煜澜起身行至他身前，道：“老师此言差矣，本王近日忙于政务，无暇分身与老师学琴本是遗憾万分。未曾想老师竟深谙因材施教之道，每每弹得铿锵有力，叫那悠扬琴声穿破房门直击我心。真真是让本王陶醉其中，手上事情全然放下了。”

    此时裴照才悠悠转身，如梦初醒似的瞪大了眼睛，慌忙道：“草民见过王爷。实不是有意冒犯，却不知王爷何时来的，怎不知会草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