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3)

    裴照下意识做了个吞咽动作，却因喉中干涩而异常艰难：“草民......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裴老板可想见见他们？”

    “并未。”

    皇帝悠悠扭过头看向周煜澜，带着大获全胜的肆意笑容。

    “裴老板是北方人吧？”皇帝突然道。

    一侍卫上前察看：“陛下，此人把舌头咬断了。”

    唐意年闻言膝盖一弯，竟是要跪下。皇帝立马扶了一把，放声笑道：“唐大人这是做什么？玩笑罢了，朕还能真把你儿子纳入后宫不成？只是这些时日将他忙忘了，待冬狩结束，你便把他接回去罢。”

    裴照只觉嗓间起了火般，无比艰难地挤出声“想”。

    “澜儿正等着唐大人呢吧？”

    “可否......可否让草民仔细看看......”

    皇帝笑道：“一会儿啊，你顺着朕的意思演出戏，朕高兴了，便告诉你他们在哪。”

    “寻了这么些年，可找到双亲了？”

    皇帝闻言嫌恶地摆摆手：“晦气！快些拖出去！”

    皇帝半垂着眼，叹了口气，嗔道：“你总跟朕见外。为何不求朕帮你？这天下都是朕的，两个人朕还能找不到吗？”

    这笑却突然被“咚”的一声响动打断，竟是那“假儿子”如没立稳的木头桩子般面朝下砸到了地上，一片暗色蔓延开来。

    虽是个问句，她却说得斩钉截铁，并不需要周煜澜的回答。

    这时李公公凑到她身边耳语了几句，皇帝听后道：“这便到了？先让他在外面候着，快去把王爷请来。”

    裴照张了张嘴，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唐意年一愣，连忙拱手道：“小儿不懂事，叨扰陛下了。”

    皇帝摆摆手：“叨扰倒谈不上，只是住得够久了，再住下去，住到长大倒也不必出去了，唐大人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没由来的问话叫裴照心头猛地一跳：“是。”

    李公公很快将周煜澜带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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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只在裴照身上短暂停留就看向了皇上：“参见陛下。”

    裴照只觉气都喘不上来，万万没想到周煜澜的人会愚钝至此。自尽便自尽，偏偏挑在这时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皇帝置若罔闻，接着道：“老人家这些年过得可是不太好啊......”

    她接着道：“前些日子啊，朕突然想起唐大人的儿子来。那小胖子很是可爱，便一时兴起邀他进宫来玩了，朕念他念得紧，竟忘了知会唐大人一声。小孩子又玩性大，一直赖在宫里不想走，叫爱卿着急了吧？”

    皇帝道：“这个时辰叫你来，是想让你见个人。”

    话音刚落，唐意年步入帐中。

    裴照额头渗出层薄汗，口中越发干涩，他舔了舔唇：“陛下......”刚挤出两个音节，便见皇帝跟变戏法似的，一串珠子忽然从手中垂吊下来，她的一只眼正从那珠串洞口望向自己：“这珠子眼熟吧？和你戴着的那串一模一样呢。”

    皇帝轻笑一声，半靠回榻上，闭上了眼，许久再没动作。一时帐中静到了极致，连呼吸都压抑克制，像是生怕吵到皇帝休息似的，唯一不被皇威震慑的只剩外头的大风，吹得帐布轰隆隆响。

    唐意年晃了几下才将将站稳：“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