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2)

    身体歇息了，周煜澜的脑袋开始运作，记起了今日是中秋：“老师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御膳房做的桂花糕很是好吃，与咱们从前吃的那个味道一模一样，我去叫他们送点过来。”

    李太医嗑了个头，跪伏着不敢言语。

    等拿过来，他就该醒了，醒了就可以尝尝看是否还是从前那个味道。

    待这晚的高潮落幕，两人相对侧躺，赤裸裸钻在一个被窝里，都累到懒得清洗，呼吸间都是粘腻的淫靡味道。

    裴照闭目养神，嘴巴一张一合：“你原来体力可比现在好很多。”

    “刘太医，你说。”

    裴照正微张着嘴，源源不断地往外呕血，将枕头被单染得红泱泱一片。他时不时剧烈地抖动一下，像离了水的鱼那样扑腾着。他的脸红一片白一片，发丝粘黏了一脸，配上脸上那倒疤痕，真真可怖极了。

    周煜澜缓缓看了他一眼，忽略了“也许”两字，只知道他说了“可以救活”。他几乎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背着手往外走去。

    裴照弯了唇角，不置可否。

    “李太医，他可有大碍？”满身血迹的皇帝坐在床边，无比冷静地问道。

    紧接着，只见眼前人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做了个吞咽动作。再接着，周煜澜只觉有液体朝自己喷洒过来，瞬时天旋地转，眼前血红一片，腥气扑鼻。

    “王太医。”

    裴照依旧闭着眼，抚上他的胳膊：“明天吧。”

    周煜澜看着身上人光洁的后背，心里不知怎地猛然一跳，他急急忙忙道：“老师，你转过来，转过来，让我看看你。”

    周煜澜低笑起来，半真半假地撒起娇来：“那也是你将我消耗虚了的。”

    周煜澜一摇一摆地走着，不停地念叨：“桂花糕，桂花糕......我去拿桂花糕来......”

    周煜澜不知怎么跪坐在了地上，只愣愣看着床上那只淌在血泊里的怪物。他连眼睛都是红的，正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他忽然动了动唇角，极慢地牵动着脸部肌肉，使嘴唇弯出了个弧度，笑得灿烂。

    他想着想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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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煜澜的指腹在裴照脸上游走着，语调轻快：“老师今晚热情似火，当真把我累着了。”

    说着抬起手去揉眼睛，裴照几乎与他同时，也抬起了手，往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好，明天。”周煜澜低声道，“那先休息，明天再尝尝那桂花糕。”

    周煜澜眼前还是模模糊糊的，没看清楚，身体却莫名其妙地僵住了。

    李公公连忙跟上，想扶着他，却被甩了开。

    周煜澜哪还把持得住，捏着他的腰，胯一抬就插了进去。他两手攥着裴照的小腿肚子，腰身上下起伏。裴照也很是配合地起起落落。

    问了个遍，竟是没有一个人能给出叫他满意的答案。周煜澜盯着床上那人，血迹早凝固了起来，人也是安安静静的，分明只是生了小病晕过去了而已。这帮蠢才怎么连这都医治不好呢？

    裴照按他说的做了，面向他，一边动作一边垂眸望着他。

    没多久，原本只有两人的屋内挤满了人，床榻前更是整整齐齐跪了一整个太医院。

    他稀里糊涂地在眼皮上摸了摸，手足无措地瞥了眼自己的指尖，终于把一切看了个明明白白。

    周煜澜突然觉得他距离自己很是遥远，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拽住他的胳膊将人向下拉。把裴照拉得弯下身，两人胸膛贴胸膛，他才终于心满意足了。

    周煜澜猛地一颤，扑了过去，一手掐住他的下颚，一手将他的嘴掰开，手指头往他喉间抠去。抠出来了个硬邦邦的小东西，是块碎瓷片。

    屋内静了许久，终于有个人断断续续地开了口：“回陛下，也许可以......可以救活......”

    第二日清晨，周煜澜睁开眼时，眼前便是裴照的面孔。他爱死了这样的日子，幸福到像是还在梦中：“怎么不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