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故人相逢(2/2)

    鄢清下了班过来，带了一只小法斗，肉滚滚的，还是个狗娃子呢。

    过完年他得回去，鄢清收拾东西，说要跟他一起走。

    鄢清似乎没预料会听到这个，正在舀汤的勺子失手掉落，溅了陆羽昭一脸的汤水。

    他从小在破破烂烂的街里街外长大，没觉得寒酸来，就是觉得里面一定很温暖。有那个人在的地方，怎么样都是暖色的。可是他说走就走了，连句对自己的话都没有就走了。秦尧控制着不去想这件事，不想就当作不存在，就当作不受伤不难过，这半年来他都是这么做的，成功骗过了所有人。可是现在离那个人那么近，隔着窗户就能看到，他却装不下去了，无可抑制的心情酸楚。

    不久他便换了新工作，成了一家酒店的大堂经理。这酒店是连锁的，鄢清在总公司上班，说塞就把人塞进去了。一开始陆羽昭不想，真做起工作来，他也丝毫不差。人都是往上走，就算掉下来了，那也还是得往上走。

    他赶忙抽出盒子里的纸巾给陆羽昭擦脸。

    往后鄢清真的常来，带的东西啊，办的事情啊，一切安排细致妥当，像以前一样。

    陆羽昭拿过来，自己擦了擦，笑着说：“你这是不满意呢。”

    可又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找到陆羽昭，舍不得就这样走。

    鄢清当晚回去了，连夜开车回家陪家人过年。这都是应当的，特别在他把陆羽昭一起捎回去了。

    儿子在人手底下干了那么些年，鄢清父母多少听说过陆老板。现在听到领导要来家里过年，他们还担心年夜饭准备得不丰盛，要再加几个菜。两位都是很敦厚的人，绝口不提陆氏现在的状况。

    大胆到以前不敢想象的行为，现在做了出来。鄢清觉得，这大概就是命运。

    春天时候，那小杂货店彻底关门，陆羽昭失业了。

    小狗娃在地上乱嗅，小短腿爬啊爬，走得很不稳。

    陆羽昭看到这狗就笑了，他以前养的宠物不少，现在一个人住着，每天大多时间上班，却是没时间照顾。

    鄢清说：“没事儿，先在你这儿放着，有空我来给你照管。”

    秦尧的目光就没离开那扇窗户，老旧的窗户里泄露出橘黄色灯光，有温暖的气息。

    下次，说得简单，大明星抽空来这里一趟却不简单。大年三十，家家团圆，他才成了一个没地方去的人。

    秦尧嗯了一声，仍然立在原地。金小宝见他没有攀谈的欲望，试探着自己走了。走了老远回过头，还见雪地里立着一个黑影。

    陆羽昭心软，给狗抱起来，点头说：“那好，顺便我家钥匙也给你一把。”

    晚饭喝了红酒，陆羽昭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小法斗——名叫球球，也趴在主人腿上睡得呼呼的。鄢清磨磨蹭蹭留了下来，在沙发边看着，好一会，他坐下来，揽住了陆羽昭的肩膀。

    陆羽昭吓了一跳，赶忙说：“你现在在公司干得好好的，再跟着我有什么前途？”

    他搬到公寓住，单身汉一个，也没什么遮掩的。

    陆羽昭半年来凄风苦雨，这次过了个不错的年，心情变得舒畅，脸上有了真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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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这样相处，陆羽昭不好再叫人家鄢助理。说是朋友，都是对自己有很大帮助的朋友。他提出来，能不能叫阿清。

    鄢清愣了愣，心跳得太快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平复了好一会儿呼吸，他才终于扯出一个笑，“没有，我特别高兴，真的陆总，我特别特别高兴。”

    做了两个月，转眼天就热了。陆羽昭别的没什么，就是想。宠物养久了跟自己的孩子一样，他一年没见着。

    这样鄢清就来得更勤了，有时候呆得晚，在客房留宿。来得早，就买菜做饭。偶尔家里自己做，觉得比在外面吃好多了。

    鄢清苦笑道：“我只是跟你离得近一点，能够时常看到你，并不想要什么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