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名字 (儿子一朝失忆,爸爸急迫寻疗法)(2/2)
他瞥见了地上的小运动鞋,鞋尖的皮都磨掉了,一根鞋带断了,有人直接把断掉的那根打了个结拴起来,照样给他穿。
至少,他的童年物质资源没短缺过。
沈清凌一愣,他都忘了问这事,心里一直那小孩那小孩的叫。他擦去孩子唇边沾上的乳白色浆汁,问他:“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姬一鸣面色凝重,考虑了一会,说道:“他这病应该是到了中期了,伤了脑子,记忆出现混淆也是有的。”
“我们找个护工吧,这么看也看不过来。”姬一鸣一拍脑袋说。
小孩比他想象中更倔强,明明痛得眉头皱了起来,依旧摇着头,挤出稚嫩的声音:“不。”
沈清凌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幽幽瞪了他一眼。
姬一鸣走之前,沈清凌拽着他仔细讲了遍小儿脑膜炎的注意事项,他猜现在孩子肯定是头疼了。
真能忍啊
小孩在他视线中慢慢后退,脑袋靠在墙上,额前细软的碎发盖住了眼睛,沈清凌还是能从他时不时咬唇的动作发现不对劲。
姬一鸣乐了,问沈清凌:“他叫什么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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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沈大善人,我都没认出来你,还以为动物园熊猫跑出来坐着了。”
小孩抬头看了看姬一鸣,又飞快地转头对着沈清凌,有些急得张嘴,吭叽半天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垂下脑袋,小声说:“叔叔对不起,我、我不记得了,我、不知道。”
沈清凌一把握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中带了带,摸上他汗涔涔的额头,温度降了下来,幸好。
都痛成这样了,硬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像别的小孩一样掉眼泪。不,也许肯定,以前是哭过的,但是因为掉眼泪吃了不少亏,被家长打了,所以就渐渐学会了忍耐。
“过来。”沈清凌轻轻喊。
沈清凌捏着煎饼袋子的手攥紧了,他把姬一鸣拉到一边,急躁地问:“这怎么回事?”
沈清凌仿佛透过这个孩子看到了自己的童年。
扯回来被子一直给他盖到了下巴,属于成年人干燥而修长的手指轻轻捻揉着孩子的太阳穴,小孩一开始还是咬着牙,一声不吭,被沈清凌揉得舒服了些,忍不住发出小奶猫一般的哼唧。
“你不过来,我喊医生叔叔来给你打针了。”沈清凌假装威胁道。
那种小心翼翼又时刻谨慎的观察,生怕大人在某一瞬间改变态度,不顾自己身上难受尽力不为他人添麻烦的表现——
沈清凌几乎一夜未眠,小孩枕在他大腿上睡得却挺熟。第二天早上,姬一鸣趁着上课前的空档跑过来送早饭,看到沈清凌的样子差点把豆浆打翻了。
这个转变的过程有多长,沈清凌不敢去想。对于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因为疼痛而哭泣,扑进父母怀中撒娇求宠爱,是一种天性。
沈清凌心里酸酸的,实在不是滋味。他要拿小孩来类比他的童年,其实,这么做一点也不恰当,沈建国再暴脾气也不敢把他打成这样,林可卿对他的关爱也从来没断过。
或许是“打针”这两个字触到了小孩某处神经,他万分不情愿地挪腾着,靠过来。
经过了一晚上的相处,小孩对沈清凌已经放下了一小部分戒心,对着姬一鸣这位不眼熟的叔叔还是有些怯意。
“行吧,就找下午的。”晚上还是他来看着。
沈清凌想拒绝,但他还得继续找工作,长久下去没工作,就算他把这孩子拐回家了也没钱养啊。
而这个孩子最基本的天性都被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