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英雄 （甜的，看吧）(2/3)

    她还没说话，沈清凌继续道：“门口几个邻居都说是您家的。”

    “你们想报警？挺好，警察来了，正好问问你们虐待幼童，丢弃亲子的详细过程。”沈清凌这话一出口，徐思丽控制不住叫了起来。

    沈清凌已经走到了门口，在敲门前说：“开开吧。”

    小孩低着头，根本不去看，不断喃喃着：“我不知道我不不知道”

    “您好，”沈清凌察觉到手心握着的小手正在颤抖，他安抚似得收紧手掌，直面徐思丽：“这是您家孩子吗？”

    在一片混乱的辱骂声中，酒瓶划出一道弧线，像一颗子弹，朝小孩头顶飞过来。

    酒瓶砸在沈清凌身上，划破了肩头的布料，他搂紧了怀中发抖的孩子，回过头，眼底像染了血一般红，徐氏夫妇被那眼神吓得一瞬间噤了声，沈清凌开口，语气还是那么淡然：“这孩子你们不要了是吧？”

    徐刚扭头又找了个酒瓶回来，恶狠狠笑道：“来，我要看看这次你挡不挡得住！”

    “什么叫虐待！小孩不听话，教训两下，天经地义！你有孩子吗你，没有你别——”

    徐思丽冷笑：“根本不是我家小孩，我家儿子女儿在屋里睡觉呢，哪来的野孩子也往我家带，滚出去！”

    “干嘛的？”

    小孩听了那声“宝贝”，眼泪流得更快了，泪珠涌出来，把长睫毛糊在了一起，他抬手去擦，被沈清凌温柔地捉住手，嘱咐着：“手上脏，别拿手擦。”他掏出了纸巾，一点一点擦拭哭花的小脸。

    沈清凌回了声好，刚想跟着他走，从手掌处传来温热而微小的阻力。

    “我怎么知道！”他压低声音恨恨道。

    姬一鸣撸了袖子就要上前，被沈清凌拽着衣服一把拉回来，沈清凌朝他摇了摇头，最后说：“行，你们说的不要，我就带走了。”说完，他也不等那两人回答，挺直了脊背，带着沉默的孩子踏出他生活了七年的地狱。

    “来，你认认这是不是你爸妈。”姬一鸣对着孩子朝他们一指。

    他停下，弯下腰轻声问：“怎么了？宝贝。”他捏着那张小脸抬起来，热乎乎的泪花刚好砸在他手上。

    “你们！私闯民宅！你、你、”徐思丽目光在冷漠的沈清凌和暴躁的姬一鸣身上来回跳转，大喊一声：“我要叫警察了！”

    徐思丽听到敲门声，才发现已经晌午了，她昨天半夜手气特好，一直搓到凌晨三点散场。她踹了脚丈夫，徐刚依样踹回去，徐思丽骂骂咧咧下了床，随便披了件外套就去开门。

    沈清凌离姬一鸣一步远，都能听到他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跟三天没吃肉的恶犬一样。

    沈清凌从来没见过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厌恶能那么快从眼神和嘴角倾泻出来。

    徐思丽委委屈屈小步跑回男人身边，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附耳责怪：“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扔城外孤儿院门口吗？”

    “我——”

    “小丽，闭嘴。”徐刚看了眼妻子，徐思丽叉着腰退到他身后了。

    “怎么回事？嚷嚷什么的臭婆娘？”徐刚搓着板寸从里屋走出来，发现屋里站着两个陌生青年，其中一个带着的怎么看怎么像他家昨天扔掉的那个孩子，他一点没心虚，回头操起个啤酒瓶子，喊道：“小丽，你给我过来，看我不一酒瓶敲死这两小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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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沈！”

    姬一鸣跟在后面，回头好几次确认他们有没有追出来，直到走出巷子，他才呼出一大口气，像是要把胸口闷着的恶气都吐光那么用力。

    出乎意料，徐氏夫妇像是并不知道孩子变成这样了，齐齐僵住了，对视一眼，徐刚先爆发了。

    他一指头直指小孩脑门，抖着手臂转头跟妻子骂：“你看看！你看看！什么逼玩意儿！娘老子都不认得！你生的什么东西，啊？”

    “我们找一地吃饭吧，老沈。”姬一鸣踢掉脚下沾着的塑料袋，朝四周张望着说。

    “这不是我家孩子，你们趁着滚蛋。”他挥舞了下酒瓶。

    “扫把星！滚出去！”徐思丽尖利叫喊着。

    “谁啊？”她把棉拖鞋踩得噼啪响，打开门一看，使劲挤了两下眼睛，以为自己睡糊涂了。

    徐思丽被堵得一口气噎住，她推着门想直接关上，姬一鸣力气可比她大多了，一手扶门，踏上门槛，膝盖顶着使力，徐思丽“哎哟”一声被连带着推得后退，沈清凌牵着孩子的手从容走进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