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恶果（自食恶果终后悔，自卑爸爸想要放弃追寻）(2/2)

    沈清凌重新坐直了身体，从口袋中掏出金边眼镜，不疾不徐戴上。

    他废弃了手机号，清空了所有网络账号的内容，拉黑了所有沈清凌能够联系到他的方式。

    一年前，他自持家长的权威，在重作精神后迅速行动打听儿子的下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从来没有收到过退信。沈清凌抱着这么一点仅存的期待，一年来把所有假期都贡献给了寻找儿子的踪迹。

    ,

    ——是的。

    我？当然是夺回他，不择手段。

    沈清凌裹紧了围巾，他举起手机的照片反复对照着照片和地址，拖着箱子站在了街对面坏掉的路灯下，开始新一轮的等待。

    ——的确。那你准备怎么做？

    他无时无刻不关注着新闻，那个居住着他儿子的国家，每每发生了什么爆炸事件，沈清凌都神经紧绷，一遍又一遍搜索相关信息，在没发现任何和沈晔相似的名字后，安心地舒气。

    我不配

    轮暴的照片如何奕所愿贴满了他所有会出现的场合，高清无码视频被原原本本传送到了何奕姘头们手中。不论“清白”的何医生如何解释，众人异样的嘲讽终究击溃了他：“是吗？看视频里，你还挺享受的嘛。”

    ,

    关于事发的真相，他也窥见到了一些。沈清凌对于一而再再而三挑战自己容忍程度的人从来不会手软。

    学校的交换项目是半开放式的，沈晔申请到的学校是备选项中最好的，也是项目中唯一一个被这学校录取的。

    实际上，严格来说，他这一年来并不是完全没有接收到沈晔主动发来的信息，可那种形式的讯息，沈清凌宁可它不存在！

    结果是一无所获。

    沈晔，这次就由我来做一个卑微的，或者说，卑鄙的追求者吧——

    就连负责项目的学校老师也只能通过邮件定时收到他的学习报告。沈清凌给那个地址发了无数封信，从来没有回应。

    他不是没有去沈晔的住所堵过他，可只要他在，沈晔就整夜整夜不回家，等他不得不因为工作放弃一次寻找，给他盯梢的人就会告诉他，沈晔换了地方住，他们得重新跟踪了。

    笑声。

    呵，可其他任何人更不配！

    那不是什么泣音，而是——

    他唯一想知道的是儿子的状况。

    先不论沈晔是如何偷拿到了户口本去办理了各种出国材料，沈清凌没料到的是，沈晔居然能把自己和国内的关系切得干干净净。

    路上的行人不少，平安夜里欢快清脆的旋律从各个角落接连传来，它们重叠在一起，节奏撞击着，又倏然分开，戛然而止，并叮叮咚咚开始新的轮回。沈晔在内心哼着圣诞歌的调子，脚步轻快从公寓楼闪身出来。台阶上的积雪立即就湿透了他的鞋子，沈晔跺着脚，把外套的帽子扣在脑袋上拉得低低的，目的明确地离开，完全没发现街对面有一双呆滞的眼睛盯视在他身上。

    不过沈清凌实在没工夫去关心一个垃圾的命运，至于何奕消失的原因是自己无地自容投河自尽，还是被愤怒的姬一鸣真的送去拍片，沈清凌根本不想知道。

    尖锐又张狂，惊悚而冰冷。

    沈清凌夜不能寐，日日夜夜想的都是儿子在哪，会不会受冻挨饿，会不会受欺负，会不会偶尔想起他的混蛋养父

    只要你能施舍给我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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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学校的教室蹲守过，在学校门口的长椅僵坐过一天又一天，三次被游荡的难民抢走了钱包，可沈清凌一点也没受挫，只要能见到儿子，他所经历的一切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