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接触 （逃离大魔王的儿子永远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2/2)

    直到走出酒吧，他才敢把憋了几个小时的咳嗽一次性释放出来。他靠在沈清凌之前靠过的那块栅栏上，顺着自己胸口向下捋，等待一连串尖锐的刺痛平缓下来，吞咽着口水，浇灭了一部分喉咙的干痒。

    三个街头混混嘈杂的叫骂闯进了这条寂静的小街，沈清凌预感到什么似得，从藏身处闪身出来，可已经太迟了。他听到了沈晔愤怒而绝望的喊声，三个混混抢了他的包大笑着消失在曲折的巷子里，他看到了儿子追了一小段后停下了脚步，像是在大雪重压之下的小树一样屈起身体，顺着冷风的剐蹭轻微地摇晃着。

    一阵头晕目眩扑倒了他，握着包带的手痉挛得厉害，他再次迈步时，候脚步蹒跚了起来，仿佛是停驻的一小会让零下五度的寒冷沿着脚心钻进了骨头里，他喘息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厚重的衣物下满是冷汗。

    沈晔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那道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和刚刚那个不期的来电如出一撤的声音。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是从深渊之底幽怨地穿过电路传进沈晔耳中：“晔晔，你过得好吗？”

    “我很好，离开你的每一天都无比快乐。”

    沈晔冷冷一笑，那笑声传进沈清凌那头，犹如磨光的冰锥直直扎进他心窝里。

    沈清凌站在拐角的阴影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迎着风雪走过三条街区，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沈晔注视着那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会，还是按下了接通。

    他假装没听到男人痛苦的吸气声，继续道：“我不知道你又用什么卑劣的手段拿到我的信息，但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是担心我还不上债，那大可不必——”

    “你是谁？”他偏要装作不认识。

    沈清凌抛下了一切顾虑，朝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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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个废物啊，我

    沈晔怎么也没想到，只是男人的一个电话而已就能将他影响到这种地步。

    “如果你不说话，我就挂了。”他以为这又是哪个电信诈骗公司的新招数。

    沈晔勉强站直了身体，尝试着向前跨了一步，咳嗽卡在了嗓子里，他听到了背后传来的脚步声，茫然无措地向后看了一眼，视线还未到达便被沉重的眼皮阻断了，脸颊浮红得软倒了下去。

    沈晔无视细碎的呜咽，面无表情挂了电话。

    “是我。”对方用中文回答。

    沈晔张开的嘴唇闭上了。对方没有自报姓名，因为他笃定沈晔一定能认出他的声音。沈晔自嘲一笑，他的确无法忘记这道声线，对于沈清凌其人，就是烧得化成了灰，沈晔也能认得出来。

    沈清凌接住了他因高烧而发热的躯体。

    “晔晔——”

    但他知道这是无用之举，他得赶紧回去就着热水吃下退烧药，否则一旦倒下，好不容易留作学习的假期就要泡汤了。

    在短暂的招呼后，回应沈晔的是长长的沉默。

    他以为三百多个日子已经长到足够为他建立起稳固的心防了，他哆嗦着，走到了昏暗的商店橱窗下，扶着玻璃喘会儿气。,

    “沈晔！”沈清凌慌忙打断他，“你明知道我根本不想让你还我任何东西！爸爸只想要你一个人啊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