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围巾 (万里追逐求挽回,心有旧情难割舍,深沉告白共沦沉)(2/2)
沈清凌摸出了温度计,甩了两下,强硬地塞在沈晔腋下,把他按倒在床上盖上被子,盯着他依旧泛着潮红的脸说:“你烧不退,我哪也不去。”
“.没有。没有‘帅’,只有叔叔。”
沈晔反复被两种念头纠缠撕扯着而无法得出结论,他实在恨极了矛盾的自己。明明是因这个男人的行当心如死灰逃离故乡,现在心里却因为他的出现而悄悄雀跃,连他自己也开始唾弃这种不坚定的想法了。
可也许他还是有人牵挂的
留给沈清凌活动的空间很小,他先把箱子里的东西掏出来,里面装了不少沈晔从前的爱物,还有十几样他爱吃的零食,都被他收拾好在两个袋子里放在书桌旁。
“是吗?爸爸老了,都记不清了啊。”他感叹着,掀开被角挤上了床。
沈清凌伸手过去摸他额头,“还难受吗?是不是冷?这屋里也没个暖气,太简陋了”他的手指一碰到那发烫的肌肤,沈晔就强逼着自己停止抖动。
“我吃过药了,你可以走了。”
做他沈清凌的儿子,怎么能委屈地住在贫民区的小房间,生病也缺钱看医生呢?他实在愧对于儿子,如果不是他一时鬼迷心窍,也不会东窗事发,把儿子一片心伤得透透的,一个人跑到这种鬼地方过苦日子.
哈什么叫像个无人牵挂的孤儿他本来就是个孤儿
望着病中脆弱的儿子,沈清凌整颗心又酸胀又柔软,他坐在床沿叠起了那块围巾,忽然出声问:“晔晔还记得吗?”声线低到了谷底,轻地像一阵穿越山谷的微风,“我刚碰见你那会,你也生着病,我就用它裹着你,抱着你坐着你姬叔叔的摩托车去医院。”
但生理应激反应是怎么也难以藏住的,沈晔哆哆嗦嗦地打着冷战,手脚冰冷得蜷缩起来,脑子却烧得昏昏沉沉。
他嘴里默念着:“晔晔,爸爸是为了你好,弄一弄出了汗就舒服了啊,要不半夜我们真得去医院了,”边把手伸进了沈晔裤裆里,握住了他朝思暮想的东西。
里面的药都是中文包装,沈清凌几乎能肯定,就是一年前儿子说要出远门那会,他连夜开车去二十四小时药房买来塞进他行李箱里的那份。
沈清凌心针扎似得抽抽,沈晔却不在意道:“没过期,还有六个月,昨天才吃过。”他要走过去拿药,沈清凌把温水和胶囊一齐递到他手里,让他坐下喝水吃药后,自己捡起了床上的毛巾替儿子擦干滴水的发尾。
沈晔脱力般坐在床角,指了指书架最上层。沈清凌拖下来个盒子,打开一看,心砰得狠跳了下。
出国的一年来,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人间困苦。他只身一人,刚来时处处碰壁,艰难地适应了三个月才勉强把生活过上正轨。他不像其他留学生,有家人的鼎力支持,他像个无人牵挂的孤儿似得,头一次在异国他乡守着一碗康师傅独自过年,那个时候他也涌出过无限的后悔和孤寂,但他很快就扼制住了那样的想法。
他头痛欲裂,牙齿因为寒冷而打颤。沈清凌见他身体紧绷始终不见出汗,心里焦急,只得采取一些手法帮儿子发汗了。
我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
沈晔擦着头发走出来时一眼看到了地上的袋子,他抿着唇忍住发问,接触到沈清凌炽烈渴求的目光时,牙根痒痒,发现自己似乎又做错了。
他听到沈清凌在耳边担忧地自语:“身子怎么这么冷,不行啊,得热起来,发发汗才好。”男人的温热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一条腿伸了过来把他寒冰似得脚夹在腿间搓揉,沈晔慢慢被男人的举动逼出了一点潜藏已久的辛酸,混乱的大脑管控不了情绪,不受控制地在脑中回响起那句话——
沈晔别过脸,声音泄露出一丝不稳:“随便你。”
“.这都一年了,过期了吧。我去给你买新的。”沈清凌嘴巴发苦,真正接触到儿子的生活状态后,他觉得自己实在罪无可恕。
“你醒了之后,拉着我叫‘帅叔叔,要喝水’。那时候的晔晔真是可爱啊,我一看到你就不想放你走了。”他小幅度地拍着被角,温柔地注视着沈晔在高烧的酩酊中皱起眉毛,小声嘀咕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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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凌没想到沈晔放下杯子,对他说出了这样的话。不过他要是没长着一张厚脸皮,也愧对商场上摸爬滚打的这些年了。
沈清凌悻悻听着浴室门在里面上锁的声音,不禁回忆起之前无数次和儿子共浴的美好时光。他洗得很快,甚至连里面都迅速清理了一遍,好在回去时沈晔还没来得及锁卧室门,沈清凌听着浴室里持续的水声,把箱子拖进了卧室角落,出去烧了壶开水。
但那个人是——
但沈清凌仅仅垂下眼睑,轻声问他:“药放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