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终章)(3/5)
挂在脸上的水珠为自眼窝而来的新友打了掩护,胡方度笑得释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知道,但我舍不得他,我知道。谁能忍得住不喜欢他呢?”
“投你以木桃,非但不报之以琼瑶,反而还送一把刀。”曹恒升打断他。
胡方度一听这话破涕为笑,说:“大猛哪天忍不了就该拿这刀捅我。”
曹恒升沉声说:“我不想看着自己弟弟越错越深。”
“有时候我真想当你的亲生弟弟”
在包厢内等了许久,也不见曹恒升和胡方度回来,涂明之和孟猛聊着聊着都读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于是,涂明之决定发个信息向曹恒升询问一下情况,也趁此机会出门结个账。
“爷爷撤呼吸机后养了很久,喉咙根本发不出来多少声音,我趴在他身前看着嘴型听了好一会,才听明白他说的是我得尽快养好,还得教曾孙背方歌。”胡方度将前额被打湿的头发抓到后面,长长呼了一口气:“我当时快崩溃了,我也想爱得坦坦荡荡,这些年一想到我刚和父母提出柜,爷爷那边就出事了,我就有一种特别强烈的负罪感。”
“巧合而已,老人年纪大了,无法避免。”曹恒升说,“你在拖延时间,这才是负罪感的真正来源。娶妻生子只是一个枷锁,它让你对孟猛保持克制。你们两个停滞了这么多年,可以尝试确定关系了。”
胡方度顿时诧异地看向曹恒升:“哥?”
“罪人我当。孩子的事情要慎重,他不是你用来孝敬老人的工具,他会成长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这背后的责任比世间大多数的工作都要重。所以先把自己的感情解决好,打开这第一个结。”曹恒升掏出手机一看,才发现错过了涂明之的信息,于是走向门口:“回去吧。”
胡方度沉默在原地,当曹恒升打开门锁的瞬间笑着问:“这么快就回去对你影响不太好吧?”
“说明你没卡进下水道,比较容易打捞。”曹恒升头也不回地走了。
重回了包厢,酒菜尚有余留,但胡方度已经被下了禁酒令,只得抱着涂明之为他要的那壶热水独酌。泄愤似的喝了半壶下去,这一桌饭终于到了尾声。
曹恒升他们三人现住在同一幢楼里,只有胡方度落单。为了确保有着脆弱的胃的胡医生能够安全回家,孟猛不计前嫌,主动担起了护送的重任。
在血液中浩荡游行的酒精摧烧着夜晚的静谧,涂明之坐进车里没过三分钟,就把手伸到了曹恒升大腿上,手掌在西装裤上缓缓摩擦着,窸窸窣窣的声响点燃了后排的温度。
曹恒升一把抓住涂明之的手腕,没纵容他继续撩拨,却听涂明之开口说:“我去付账的时候,老板一开始说免单的。”
“后来呢?”曹恒升问。
涂明之小心翼翼地把手抽了回去,答:“我想他肯定是照顾你的面子才这么说,但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干嘛要动用脸啊?我就对他说你是跟来蹭饭的,账该结还是要结的。”
曹恒升低低地笑了起来,心情变得格外好。
安分了不过两个十字路口,涂明之又把手探了过去。这回偷瞄着接近了曹恒升搭在膝盖上的手,目光移开后仅凭着触觉在掌侧滑动,像是打模作画似的逐根地描摹着手掌的轮廓。画完了整只左掌也不见曹恒升有反应,涂明之放心大胆地歪了歪身子,想要去找另一只。不料想那只本藏起来的右手忽然攥住了他,轻轻一用力就将重心不稳的上半身拉倒了。
“我还有情报和你分享。”栽倒在曹恒升身上的涂明之费力爬起来说,“度哥讲他在医院的事与实情有偏差。”
“我知道。”曹恒升好心地扶着他起身,只不过这一回手却没轻易松开,“你是通过什么发现的?”
涂明之老实回答:“因为一个戏剧性的巧合。去搭讪他的那个奇葩就是我曾经的室友,上次吃饭那个,我在你们出去之后联系他求证过。你对度哥的爱的教育效果怎么样?不知道他和猛哥之后会怎么办”
代驾司机在前面开着车,涂明之空有贼心但没贼胆,不敢和曹恒升硬碰硬,眼睁睁看着他撑着车座压过来,连忙说:“我”话未说出口,眼前就已经被曹恒升完全挡住,双唇被覆上了柔软的桎梏。
然而曹恒升仿佛倚靠在涂明之身上睡着了一样,双唇紧附,只剩规律的呼吸轻柔地扑洒在彼此的脸上。二人身上残留的酒气很重,涂明之几番喘息间好像又醉了一次,手脚发软地垂在身旁。
曹恒升慢慢错开唇,贴着面颊游走到涂明之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我只想处理你。”尾音缥缈得让人捉不着痕迹,却狠狠在涂明之心里扎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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