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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说话的人，正是邀月。

    邀月微微一笑，回身复又托住了萧玄芝的手肘，曼声说道：“回才人的话，奴婢二人，与我们家小主一起来得不是很早，却也不是很晚呢。——总之，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话，却也都给听到了呢。”

    萧玄芝虚虚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柔声道：“你们倒是消息灵通，竟知道家父是朝堂之上的从二品上将军呢。”

    那边厢的众人，俱是浑身一凛、战战兢兢。

    如此想着，胡才人下颌微扬，目中气焰，似乎也是愈发地嚣张。

    后面几人亦是心神不宁地慌忙作福见礼起来——

    “妹妹是绣鸢宫……采、采女张氏……见过……萧姐姐……萧姐姐……如意吉祥……”

    “这隔墙之处，确是竖了耳朵的呢。且还竖了不止一只，而是六只呢。……”

    好在，她家奴婢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这才使得她不致人前失态。

    说话间，邀月和怜星便小心翼翼地扶着脚步虚浮、颤颤巍巍的萧玄芝，转过了假山，来到了在那里聚着、闲话碎嘴之人的跟前。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

    邀月促狭一笑，旋即轻轻放开萧玄芝的手臂，上前微微屈膝，对那胡才人福了一福，悠悠扬扬地曼声说道：“奴婢见过胡才人，胡才人如意吉祥。

    ——奴婢二人，便是在那见山殿萧贵人跟前儿伺候的。这位，便是奴婢家的萧贵人了。”

    强稳住了心绪，那些碎嘴之人中，看似最为年长的一名姑娘便盈盈转出，迈步上前。

    只见她也不见礼、也不作福，只眉眼一横，故作严厉地说道：“我是绣鸢宫的胡才人，来者何人？！”

    只若那枝头之上

    树叶飒飒，迎风乱抖。

    此言一出，对面众人惊骇之色更甚。

    胡才人在那里强撑着身躯，直望着邀月，颤声说道：“你……你们是何时来的？！……”

    弄不好，不过是个失宠多年的选侍或采女呢。

    “嘘！……后宫之中，莫谈国事！——仔细隔墙有耳呢！……”

    “绣……绣鸢宫娘……娘子徐氏，见、见过萧姐姐……啊！——萧姐姐吉祥如意！不对！如意吉祥！如意吉祥！……”

    怜星柔柔笑着，随声附和道：“可不是么……这六只耳朵呀，还是灵敏非常的招风耳呢。……”

    胡才人当即浑身一凛，双膝发软，踉踉跄跄地后退三步，几乎快要被这句话给骇得跌扑于地了。

    09

    “绣鸢宫采女……王氏……萧姐姐如意吉祥……如意吉祥……”

    “绣鸢宫选侍孙氏，见过萧姐姐……萧姐姐如意吉祥……”

    人未至，声先到。

    见来者三人衣料朴素，于是这位胡才人便在心下里猜想，她们家小主的位份，似乎并不在自己之上。

    在这尊卑有序的后宫之中，也是一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