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笠云思念顾宁(3/3)
他太想念顾宁了。
想念机场那一吻。
傅笠云不敢跟任何人说,他最近心里的渴盼是怎么推开层层沉闷的土壤,松开层层禁锢冒出了绿芽,他不敢说,黎明机场,日出下顾宁的那一吻,给了最近浮沉中挣扎的傅笠云当头棒喝。
其实大部分的人活在一个需求很难被满足的世界。
首先,大部分人也许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一直在追求错误的东西。
也许知道了自己的需要,却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来,他们觉得自己不配,不能,不该提出来,多少渴望就扼杀在这里了。
被说出的渴望,或不被重视,被嘲笑,那些渴望的呐喊的“要”,换回了一句句的“不可以”
被说出的渴望,很多人一世求索,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可他永远被顾宁满足,当他们还不相识时,顾宁为他融资,给他保护,给他做情人的机会,在一起之后,顾宁给他尊重体贴,耐心温柔的烛光晚餐,给他安全感和包容。
需要与被需要,满足与被满足,他们也许是有来有往的。
顾宁袒露一点软弱,傅笠云就千里迢迢来的赠他一个拥抱。
傅笠云交付一点眷恋,顾宁就在人潮用极力用力地给他一个吻。
一个吻的顿悟,让傅笠云生出满心的孤勇。
傅笠云再次摸上了琴键。
“铛”
他再次按下琴键。
这一次他没有那么怕了,过了这么久,没有琴凳上的钉子,也没有,他现在在顾宁的琴房,在顾宁的心脏上。
傅笠云抹了一把脸,终于相信了真实,他看向琴架上翻开的琴谱,是顾宁走之前留下的弹奏到一半的《月光》
傅笠云盯着琴谱,许久终于按下一个音节,第二个音阶,第三个音阶
磕磕绊绊的乐声终于流出。
在生理期顾宁守着他寸步不离的的时候,傅笠云就下定决心要与过去的自己和解,纠结于往事无法让他成为一个配得上顾宁的人。
他想做一个能与顾宁对等,比肩的人。
倘若因为害怕伤痛就无法为他弹琴,
因为害怕暴露身体的秘密就将自己活得像个怪人,要用
如果因为认为从来没有人认可自己就将自己藏起来躲起来,那么现在顾宁看到了,他就不应该再怯懦。
他一直没有理由,现在有了。
不让过去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得逞了。
不让认可他的人失望了。
不让天上的妈妈失望。
纵使有巨山挡路,狂风拦阻。暴风雪依然让他寸步难行,他二十几年没试过站起来,被打断的骨头没试过挺直,有多难多苦啊,人鱼怎么能用两条腿走路呢。
但他若再退缩,天地都诛心
“当”
那一夜,傅笠云就月光曲,第一句一直响在室内。
反反复复,最后终于弹出了第二句。
屋子里响起了傅笠云低低的哭声。可琴声已经不再磕磕盼盼,流畅得像奔流的小溪,流淌,萦绕。
这一晚练习后傅笠云筋疲力尽倒在顾宁的小床上,
傅笠云脱光了自己的衣服,拿起桌上的香水瓶,分离后,他偷偷买了一瓶一模一样的香水,喷了三下,气弥漫开来,先是高浓度的刺鼻,而后变成柔软的香雾。
傅笠云站进朦胧里,
香气珠露拥住傅笠云每一寸的肌肤的时候,他发出满足的低吟。
“嗯.”
拥抱他抚摸他光裸身体的幻想,
傅笠云在演一个人的情色电影,没有观众,他脑海里的顾宁是观众,香水是顾宁。
环绕他,占有他。
傅笠云贪婪感激地深吸属于顾宁的香气。抵消了跗骨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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