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告别(2/2)

    莫占看着跑走的少年，心情相当复杂：原来专门针对魔族的灵魂枷锁对人类的灵魂无用，所以自己才感受不到任何痛苦。这个小家伙一心想救哥哥却无能为力，但他真正想救的哥哥早已因为不堪折磨而自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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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尔，抬起头看着我。”莫占咬咬牙蹲下身，两手紧紧抓住少年的肩膀，“你想帮我报仇么？”

    即使被握在莫占的大手中，米尔的双手还是在不停地颤抖。

    大哥一定很讨厌我软弱的样子。既然无法帮忙，那至少不要让大哥露出担心的表情吧。

    ?

    一顿食不知味的饭后，少年红着眼睛用力抱了抱魔王，努力克制着回头的欲望向外走去。莫占沉默着目送米尔走远，握紧了手里的药剂。

    这种无力感有多难受，莫占在前世面对生离死别的案件时体验过很多次，而现在自己这个实质上的陌生人反而要利用米尔对魔王的感情，不由得产生了很大的负罪感。

    泪眼婆娑的米尔点了点头，但眼里隐藏的恨意并未被泪水掩盖半分。

    “哥哥一定很痛苦吧。”

    莫占一凛，看着眼前情绪低落的少年，犹豫再三后还是开了口。

    可是，自己除了哭，还能干什么？别说救出大哥，连受伤失踪的二哥都帮不上一点忙。

    米尔抹了抹通红的眼睛，倚在莫占身边，开始讲述以前在一起生活的日子。从小时候的相遇到相依为命，再到一起走出村庄，一起讨生活，最后提到进城，便哽咽到再也说不下去了。

    如此软弱的我，一直依靠着大哥，就算大哥自己即将走向死亡，也还在担心我。虽然血脉不同，但亲情早已血浓于水

    米尔的眼里又泛起了泪花，只是打了几转终究还是没有掉落下来。“我那里有最好的睡眠药剂，这就去给哥哥拿过来。”

    米尔的眼泪又流下来了，莫占用手帮他轻轻擦掉，小声安慰着少年。

    “教皇大人说过，灵魂枷锁能不断折磨魔族的灵魂，让魔族完全无法反抗。”

    莫占听完了整个故事，心情更加沉重了。他握住少年冰凉的手，想让米尔感受到一点温度。

    “哥哥只想今晚好好睡一觉，米尔能帮我办到么？”

    直到少年回来把封着药剂的玻璃管递给自己，莫占都不敢直视少年的眼睛。然而同样的，米尔怕看到哥哥的脸会再次哭出来，也一直低着头。

    天有不测风云，须臾之间三人便被迫分开，甚至即将天人永隔。在这里，自己第一次见到大哥痛苦哀嚎的样子，和平日里慈眉善目的主教们残忍的作为。

    “那就好好的活下去。我知道你恨这里，但也只有这里可以教你最好的魔法。如果你将来有了强大到颠覆这里的能力，哥哥就允许你帮哥哥报仇。如果你的能力不足，那就在达到自己的极限后远离这里，越远越好。一定要掩盖住你的心思，否则就会前功尽弃。哥哥就算白死，也不允许你为了哥哥受到一丁点伤害，记住，这是哥哥最后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