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格兹(2/2)

    科斯侯爵魔法资质平庸，但管理能力极为出色，自然会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分会长位置的传承上。在他看来，和平年代的战功就是看得见摸不着的虚影，与其把升官的希望放在魔法师身上，不如保住手中的权力徐徐图之。

    如果是真的话，自己有什么资格？以朋友的身份去干涉别人对爱的选择？

    是好朋友的话，自己为什么要阻止莫泽尔对拉提特示爱呢？即使双方性别相同，拉提特得到了爱情，自己也应该高兴才对啊。如果自己结了婚有了孩子，拉提特一定也会祝福自己吧。

    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姿势极其暧昧。拉提特的低吟不时传来，还混杂着忍受痛苦时的喘息。

    莫泽尔和拉提特不是在学习吗？怎么好像听到了呻吟声？他们在帐篷外边干什么？

    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最残酷的事莫过于被亲生父亲彻底否定。格兹为此大哭一场，还没等接受现实，又一道晴天霹雳结结实实地劈中了自己——原本就体弱的母亲在和父亲吵架后一病不起，被医师查出了足以致命的陈年隐疾，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

    格兹的心猛得一揪，悄悄把布门掀开一条缝。

    格兹心慌意乱，用毛毯裹住脑袋，把自己置身于黑暗当中。

    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就认定拉提特是最好的朋友了。只有在拉提特的笑脸面前，自己才会毫无防备地卸下心防。

    格兹脑中的弦彻底崩断了。

    格兹在毛毯里闷了半天，但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未来妻子的样子，只好掀开来透透气。然而伴随着新鲜空气的扑面而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奇怪声音也传入了格兹耳中。

    母亲去世前的几个月，格兹经常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哭，哭完还得擦干泪痕不让母亲看到。那段灰暗的日子，如果不是有拉提特在身边陪着，温柔地听自己倾诉和恸哭，恐怕自己早就憋疯了吧。

    心灰意冷的格兹麻木地应付着一切，乃至于最后瓦尔管家卸任，从他那儿听说父亲想算计自己成全哥哥时，也已经可以装作无事发生，安静地回到学院。同学们的笑脸难辨真假，但自己已经没有精力虚与委蛇。

    从小到大，格兹在家中听得最多的，就是关于爵位和家族的事。五彩斑斓的绘本故事里，穷苦的夫妇俩一旦生出一个魔法天赋极高的孩子，就会立刻飞黄腾达，迈入上流社会。而拥有爵位的贵族大家族中，如果出现有魔法天赋的孩子，也会被挑出来重点培养。

    “因为你除了魔法天赋外一无是处，待人接物情绪化，说话做事都很幼稚，完全看不到管理公会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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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自己的魔法天赋明明高出不少，父亲为什么依然钟情于哥哥库勒？在某次偷听到父亲和母亲的争吵后，格兹终于忍不住提出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