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2/3)
他拼凑线索的时候,比任何猎人都冷静。
“断了,”白香篆忍痛道,按了一下自己的关节,一面嘶嘶倒吸气,“还愣着做什么,去傅庭房里拿药箱。”
傅真将他抱在床上,灯光昏暗,整间卧室里乌沉沉的。傅真眯着眼睛,果然在床头柜上看到了几个白瓷小罐。
谁知道傅真将他看得更紧,看这架势,又要吃上一顿苦头。
傅庭的房门常年紧闭着,上了指纹锁,傅真在这大宅里长了十七年,从未踏足半步,仅有的一次偷窥,还是被白香篆若有若无的呻吟声牵引而来的,大概是傅庭忘情之中,忘了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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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着用指腹抿了一点,朱磦浓烈的红色立刻沾了满指,气味浓郁到近乎刺鼻。无论他怎么用力摩擦指腹,那红痕丝毫不曾减淡,甚至被碾到了指关节上,像是刚刚画了押的死囚。
那本硬壳相册被塞进了他的怀里,他单手翻开来,里面的相片他早已烂熟于心,薄薄的塑料膜下,赫然是傅庭骨节分明的五指,婚戒在无名指上熠熠生辉。
傅真捏着他软绵绵的手腕,轻易把他捞进了怀里。湿润的酒精棉捂上了他的口鼻,白香篆呛得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一面仰头看着他。他的腕子柔软得像是白稠,傅真只是稍稍一用力,他就“啊”地痛叫一声,生理性的泪水流了满颊。
白香篆自然而又娴熟地伸出食指,打开了指纹锁,白金檀木幽暗浮动的香气,淫液和精水干涸后的甜腥味,混合着矿物颜料生腥尖锐的气息,仿佛一把捅入鼻腔的碎玻璃。
白香篆愣愣地凝视着自己折断的手臂,咬紧了下唇。他连发怒都是柔软的,乌檀木般的黑发垂落在腮边,一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睛,仿佛被温养着的水银珠,明亮得惊人。
在傅真看不见的地方,他飞快地剥开塑料膜,指腹滑过相片光滑的背面,立刻黏上了一层肉粉色的指纹膜。那是他趁傅庭射在肚子里的时候,偷偷拓下的指纹。
他的表情厌恶极了,显然是难以忍受被强行灌食的耻辱。自从车祸以来,他就失去了正常进食的权力,哪怕他的吞咽功能毫无问题。长期置留胃管,令他有些轻微的黏膜出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酸楚感。他娇气得很,又是最娇嫩不过的猫舌头,哪里吃得消这种苦头,呜呜咽咽地被灌了一阵子流食,鼻尖通红,还被贴了胶布,以免他不满地摇动脑袋,简直像是被套了伊丽莎白圈的奶猫。这日子难熬到了极致,他满心想着趁傅庭不在,哄住傅真,尝些好吃的。
傅真看了他一眼,在他颌下垫了块纱布,一边拆了副无菌手套。
剩下几个小瓷罐里,矿物颜料已经见了底,只剩下一些磨成碎屑的檀木粉,白金檀木制成的小盒里,搁了十数枝化妆刷,填在螺壳里的黛青,一束束的细软蚕丝
傅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白香篆倒是习以为常。他被锁在这间房里,连下床的机会都没有,傅庭又鲜少点灯,他在黑暗里昏昏沉沉的,只能张着腿,承受无休止的肏干和强暴。如果没有这些五彩斑斓的气味,他恐怕早就疯癫了。
他这才安心下来,歪在了傅真怀里。黑发间若隐若现的淡红色唇角,悄无声息地勾了一下。
傅真二话不说,将他打横抱了起来。白香篆疼得脸色煞白,只能依偎在他颈窝里,一阵阵痉挛着,冷汗甚至浸透了薄薄的衬衫。这种时候,他还不忘颐指气使,用下颌蹭了蹭傅真的耳垂:“我的相册!”
傅真也没想到他娇嫩得像块水豆腐,忙卷起他的袖口一看,藕白的手腕上,赫然是几个乌青的手印,以淡红色的缝合伤疤为界,手肘以奇怪的角度垂吊着,显然是骨折了。
“我不要,你走开,”他怒道,“我不吃了。”
白香篆立刻警觉起来,道:“不要插鼻饲管,我要吃饭,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