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柳棉挥梦初乍醒，流云碍逢苦作心(2/2)

    “我前几日叫人送去的新茶你尝了吗？”

    疏尘凑到他面前，用袖子擦他额上的汗。清明的脸红了，低下眼。这样子和三年前一样。他牵过他的手，担心道：“你还病着”

    “还未，最近服药，还喝不得茶。”他低着头，觉得有些晕。

    “你比以前瘦了，是不是休息不好？”

    “我”清明语塞，觉得奇怪，明明今日才刚见面的，而他说话的语气，却如故人。

    “秦大人可是刚刚那位？”

    清明惨白的脸上晕出几分血色，道：“刚才一直在园子里逛着，有些累了。”

    “我们上次见面时”疏尘看向远处。

    清明顺势倒在他怀里，“嗯”

    “习惯了。”

    清明仰起头：天很蓝，已经是七月了。

    “这边的饮食、气候，可都还习惯？”

    疏尘无奈地笑笑，“是。”

    ,

    清明有些惧怕，却依然笑着看他：“阎大人”

    “也还好。”

    一人问道：“我们爷又跑哪去了？”

    看见就看见吧

    他跟在阎的身后，回头一看，发现之前的几位小厮都散去了，只剩他们两个人。

    清明摇头，连抬眼看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

    “是。”

    “是。”

    “嗯不去也好，那边人多。”阎边说边握起清明的手，道：“又瘦了些，”然后拨开他的衣轻笑。

    “也罢。我们就坐这吧。”他在台阶上坐下。

    “也是。近日可好些了？”

    “我怎觉得你今日有些心不在焉？”

    疏尘见状便起身，道：“我先回去了。”说着就走上台阶，往亭子那边去了。

    清明跟在疏尘后面，一言不发。

    清明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转头望了望上面的亭子和树林，想捕捉些什么。说不定说不定郑疏尘还没走呢。清明的脸突然涨红：如果他没走，那他岂不是都看见了？

    阎凑近他，问：“怎么出这么多汗？”

    “嗯”清明低头思考着，想了想那天晚上的石泠湖，又想了想三年前的石泠湖，小声说：“您上次在吹笛吧。”

    “是。”清明在他身边坐下。

    “你这蠢东西，人又不是木头，我怎知道他又走往哪里去了！”那人恼怒。清明回头看了看他，发现就是之前唤自己的那位。

    “呵呵呵”阎笑着，“好了，随我下去吧，下面的人还候着呢。”

    “清明，许久不见了。”

    清明抬起头来，脸更红了，他看着阎的眼睛，不说话。

    “累了，上面正好有亭子，去坐坐吧。”

    “呵，从刚才就没见你，原来跑这来了。”一人走上前来，缓缓向清明靠近。

    阎见他的眼轻轻颤动着，那三颗痣衬得他更娇媚了，他揽过他的腰，笑道：“想我了？”

    “嗯。”清明理好衣襟，跟在阎的后面。从小山上下来，正巧遇见两小厮，他们朝阎和清明作揖，又急匆匆地走了。

    “我牵着你吧。”疏尘伸出手。

    “啊，是”清明亦起身，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假山后面。

    亭子三面是树，后面靠着假山，前面均是茂密的竹林，隐隐可以看见上来时的小路。头顶的天空被茂密的古树遮去七分，透下些光线。风吹过，把清明身上的汗吹得发凉，他轻轻颤抖着，眼前晃动的绿叶越来越模糊。

    清明的双脚有些发软，恍恍惚惚地跟在阎的身后。

    “之前和秦大人往这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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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清明一手推开他的脸。

    “秦大人他往这边来了——”有人在不远处说到清明，并隔着竹林往假山这边张望。

    清明不说话。

    疏尘带着清明爬上假山，那阶梯有些陡，他回头看清明时，见他已经离自己有些距离了。他站在那里，等清明爬上来。待他走近自己时，他已见他满头大汗。那个人一手扶着石头，一手抓紧衣袖，顾不得整理贴在颈上的头发，只是低头喘气。

    “不去”

    阎搂着清明的肩，缓缓抚摸着，“这几日去我那住着如何？”

    “那怎么不见少爷？”

    刚才那几人走上台阶，正遇见立在阶梯上的清明，“啊，秦大人在这。”

    “嗯。”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