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呓语惊梦唤小童，残阳引缘观破塔(2/3)

    “我出去走走。”清明披了衣服，走出门去。

    清明推开大门，看巷子里已没有人了，便走下台阶，顺着墙往西走。

    郑疏尘见他低头站在那里不说话，又问:“清明，怎么了？”

    “想来也是。”

    “只是，只是出来走走”

    此时正是日落，大片大片的云叠在西边的天空，云层间漏出金色的柔光。院子后面的草木几个月来无人打理，如今已爬了半面残墙，有些藤蔓从墙后涌上来，垂挂在墙头。夕阳抛洒在错落的绿叶间，朦胧出一片殷红，那座亭子在这样的光里显得更加沉静朴旧。

    清明住的宅子在城南的窄巷中，位置偏些，平常少有人来往。两旁墙外树木参天，遮去了半边天空。两侧墙高，中间路窄，再被树一遮，就显得极幽暗了。太阳西沉，还留下些余光，把人的影子拉得细长。狭窄的巷子在幽暗的光下更加模糊，似乎连在其中行走的人都要化作阴影，凝固在其中。

    清明望得出神，等云宿回答，却始终没有听到云宿的下一句话。他转身，见云宿立在夕阳中，与自己无言凝望。

    清明回头，那张脸沉静，显现出一些血色。他张口，发声，“云宿”又转身，向西边沉默了一阵，“那边有座塔。”

    门口，两个老者先开口:“呀，秦大人”

    云宿见状，倒了热水，并唤尚儿让张妈把药送过来。

    “回去吧，秦大人。”

    “咳咳我拒了，你——咳咳——替我去？”清明推开云宿递过来的药，“不喝，咳咳”

    “已无人在了，断壁残垣而已。”

    “不过”尚儿瞧了瞧周围，小声道：“前段时间，倒是有个疯乞丐来了，没进来，在门口要饭。隔三差五来了几天，有一次还想进屋来，在门口抓着我问了好些话，后来被陈爷爷看见了，就走了。”

    云宿跟在后面。

    云宿没说什么，看向窗边。

    “饭菜刚送来，回去趁热吃了吧。”

    清明回房时，隐约听到门口有棍棒敲打之声和几人的叫骂，一边问：“门口什么声音？”，一边往大门走去。

    “啊、不，没什么。”

    “我、我去叫云宿来。”说罢便急忙跑出去。

    云宿顺着他望的方向看过去，答道:“是有塔。”

    清明不悦，抱起手臂:“还要打得宅前遍地流血不成？那乞丐要饭，给他就是了，怎么还赖在门口不走了？”

    “秦大人，明天的酒拒了吧。”

    郑疏尘笑笑，看向清明，“既要出去走走，和我一起如何？”

    “只恐吓着你了，咳咳尚儿，你——咳咳——你先回吧。”清明用袖子捂住嘴，“咳咳——咳咳——”

    “以前是。”

    “啊！”拐角处闪出个黑影，吓了清明一跳。

    清明不动。

    “啊、我——”清明抬头，“郑、郑大人”他满眼惊慌，“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人在那里”

    “陈公、张叔，门外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大动静？”清明问。

    “清明？”郑疏尘停下脚步，有些惊讶，“你一个人出来了？”

    清明看着郑疏尘身后的那座灰青的塔，出神地道：“我想去那里”

    “为何那塔不倒？”

    清明的眼神并没有停留在郑疏尘身上，他看向墙角。

    张叔走过去听了听，回来道:“现在没声了，也许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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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人？”

    “对，他问了我好多话，我一句也听不懂。什么‘他’啊‘我’啊的”

    陈公道:“不知哪里的乞丐，要饭到这里来了，又被几个地痞追着打。那乞丐在我们宅前不走，几人就在门口打起来了。”

    云宿在不远处看着:清明的身影在光中显得更加瘦削，那件白衣染上了夕阳的颜色，红得均匀，有几分刺眼。

    “疯乞丐”

    郑疏尘问:“清明，你是要出去么？”

    “现在呢？”

    云宿走过来，对郑疏尘作揖，笑道：“郑大人，您今日得闲？”

    陈公无奈:“就是不知哪来的疯子！上次还抓了尚儿，问了些瞎话。”

    “那处是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