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后来她才介绍自己，她叫拉瑞，是关怀组织的，来这里是为了实地考察的，等她回去，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写成文章，让更多人看到这里的惨状，他们的生活可能会变得好一些。

    莱茵十岁了，果然又被带走了，他回头看了看目送他的尼克，那个老男人瘦的厉害，在黄沙地的背景里，就像一颗干枯的杂草。这次会被送到哪里去呢？会不会有朋友？老师长什么样呢？他就像5年前刚被管事带走的孩子一样，想象着模糊的未来。

    莱茵的饲养员换了，这次是个女性，这是很少见的，因为肯在斗兽场工作的女性，真的很少。那是个漂亮的女人，莱茵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漂亮的大姐姐会在这种血腥肮脏的地方工作，但她和从前的尼克一样，会对他好。她也会讲故事，但她讲的全部都是美好的童话，莱茵已经不信那些王子公主、善良农民、神爱世人之类的故事了，他去过集中营，那里没有神，只有魔鬼、人和他，现在只剩下他了。但她在讲故事的时候特别好看，晶亮的大眼睛神采奕奕的，有时候还会做很多夸张的动作来逗他，虽然莱茵笑的声音很难听，但她没有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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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中营被迫关闭了，莱茵又被关回了那个小笼子，他现在已经8岁了，笼子显得有些狭小了，但能看到的景色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知道爸爸会不会来。尼克听说了集中营的事，他起初有些担心，曾在晚上偷偷摸过来看他，但他被吓走了。那个晚上，莱茵一直醒着，他看到尼克过来了，转头露出了一个微笑，那种病态的微笑让尼克做了三个晚上的噩梦。

    拉瑞离开之后，尼克又回来照看他了，尼克已经不害怕他了，甚至像对待小时候的莱茵一样，来的时候给他带点水果糖。莱茵回味着那酸酸甜甜的小糖果，他已经四年没再吃到过了。尼克跟他说，他这次只能照看他一年时间了，莱茵快十岁了，快要被转手到另一个教师手里了。莱茵默默的听他说着，这个男人变得絮叨了起来，他快50岁了，依旧是老光棍、老处男、贫困户，没有人愿意听他的牢骚，除了莱茵。

    莱茵很清楚，他虽然不懂拉瑞说的那么慷慨激昂，好像她的文章一定会引起巨大反响一样，但他知道，来到这个斗兽场工作的、观看的、赌博的，都是拉瑞所说的广大和。他们明明沉浸其中，又怎么会义正言辞的来讨伐这种做法？但莱茵很珍惜拉瑞陪他的每一天，她会唱歌，歌声婉转动听，虽然他听不懂歌词。有拉瑞陪伴的日子，莱茵觉得自己又找回当初那个呆头呆脑、人畜无害的自己了。

    ‘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