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相遇(2/3)

    他将头埋进膝盖里，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熠华转头让候在门外的众人进来，再吩咐道：“给他炖补血的鸡汤，把床被换掉。”他顿了一会，瞄向漠然：“他来月信了。”

    他府里不是没有脾气傲的男色，却没有像他那样在他示好后还不理不睬的：“留疤就不好看了。”

    “我不是你的。”他抓住重点反驳：“你留我在这安的是什么心？”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着什么感觉真没安全感，哪天死了在黄泉路上也不知道找谁讨债。

    他蓦地靠近漠然，漠然吓得闪到一边。熠华敛眸，漠然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后，陡然脸红，一时不知所措。

    “熠！华！”漠然气极想拿东西砸他，却发现身边没有可砸之物，而招惹他的家伙已一溜烟离开。

    “无名氏。”他已经不想再回忆过去，那么过去的他是怎么样的，叫什么名，已经不重要了：“你带我回来是打什么主意？我已经脏了，如你想再把我卖了，怕是卖不到好价格了。”他冷冷一笑。

    他淡淡看着他，不语。

    “你不脏。”至少，熠华能从他灼灼的目光里，看见他不染纤尘的灵魂，流于俗世，却不受污染。

    叫什么都无所谓，他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个不具意义的存在：“随你。”

    他不答反问：“你叫什么名？”

    “你这是在糟蹋你的好皮囊。”

    熠华手一挥，示意他们退下。其实他会走进林子是因为看见有四个人匆忙从那里过来，觉得事有跷蹊。刚来时便看见躺在地上被他误人为尸体的他，原打算探他鼻息看是否真的死了，就看见他哭了：“别人不爱惜你，怎么你也不懂得爱惜自己？”

    “时候到了就会知道。”熠华并不想直接告诉他，反正他迟早会从旁人口中得知，无需他白费唇舌。

    “那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来，断不会有人欺辱你。”熠华面无表情地说着，令他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是他自己愿意把他捡回来的？还怨他？他将被子也朝他身上招呼，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似乎撕扯到下面的伤口了。他咬唇跪趴在床上捂着痛处。

    “不放你又如何？”他是真的好奇。

    他仍无动于衷。

    “唤漠然，可好？”他负手而立，虽是问话，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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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丫鬟们便把换洗衣物、餐点、药物都备好，自始至终未靠近他三尺以内。

    “放了你保证不乱动。”见他勉为其难的点头后，他才将他的脚踝安放床上：“你没名的话，我来赐名吧。”

    瞥见床上有影子靠近自己，他猛一抬腿想将来人踹开，却被他死死抓住脚踝动弹不得：“有种放开我。”

    熠华侧头避开：“能别砸我的钱了吗？”虽然不缺这点钱，但他这么一摔也是会心疼的。

    原来他担心的只是他的皮囊，并不是他的人。也对，他都嫌弃自己了，还有谁会关心他，毕竟他身心都脏得不行了。他二话不说抡起枕头朝他的脸抛去：“我高兴！”

    思及此，不觉悲从中来，眼眶又盈满泪水，哗啦啦流出。

    “你到底想干啥？”他实在猜不透他的意图，按理七巧姨下令要拿了他的命，如果熠华是他的人，就不该帮他疗伤。

    可恶。

    他一时语塞，干脆别过头不去看他。他瞥见他眼底的真诚，但这并不代表他信任他，反正他四岁已被遗弃他的双亲卖过一次，再卖一次又何妨？都脏成这样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可贵值得他守护的：“你究竟放不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