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相识(3/4)
卷起袖子,举起刀子,刚想落下,突然感到有异物碰击手腕,他因疼痛而松开手上的小刀,眼角余光瞥见站在窗外透过窗子缝隙看他的男子,漠然拉好衣衫穿上后,转身向他。
男子略带歉意开口:“抱歉,白某并非有意冒犯姑娘。”
“无碍,不过是残花败柳之身。”他已经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守护的。
“姑娘何以想不开?”在车上见她的表情便觉得不对劲,白昼没发现异样,但他放心不下,是以吃了晚膳后便到她房间一探究竟。
晚香也是从相府出来,却不如她这般满面愁容,似有千万愁绪压抑在心底化不开。
他平静反问:“贱躯何足令公子挂齿?”
“姑娘有心事不妨说出来,兴许白某能开解。”他觉得他可能无法开解,只是希望她倾诉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受。
漠然侧身看向镜子,想了一会:“心事没有,请求倒有一个。”
“是何事呢?”
漠然直视他:“奴家想习武,不知公子可否授教?”说出来后,才发现自己下意识用了在寻香园的自称。
“无何不可,只是姑娘习武意欲为何?”他能接受习武来防身、助人,若是伤人,他只能果断回绝。
漠然蹲下身,抱着膝盖,他还没法坦然面对,坦然将那份耻辱对人昭然若揭:“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但得心闲到处闲,莫拘城市与溪山。是非名利浑如梦,正眼观时一瞬间。”白霜莫可奈何地劝解。
“放下,谈何容易?”他不屑一顾,看着左臂的伤疤:“第一道记一生愧辱,第二道记自怜自惜,第三道记报仇雪耻。”
“自残不能解决问题。”他再次劝道,即便是陌生人,他也没法眼睁睁看着对方糟蹋自己。
“这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雪恨。你又懂什么?雌伏那几个畜生的不是你!”惊觉自己竟把一直想隐藏的秘密说出来后,他已经完全不敢看白霜,抄起梳妆台上的小刀子便往外奔。
白霜隐约理解他的意思后,皱眉。虽然觉得他应该想要独处,但他无法放心,总不能明知对方有危险还丢着不管,于是他跟了过去。
跑到客栈外的大树下后,感觉下身好似又被撕裂了,估计是刚刚奔跑的动作太大了,他靠在树下拼命喘气。
然后他看见远方走来一个模糊人影,看不清,但直觉是他最不想遇见的人,他当下逃离客栈。
现时天色已晚,街道人烟稀少,实在不好藏匿。
他又跑了好久,累得跑不动时瞥见位于湖畔的一座凉亭。
他不确定自己走远了没有,只是转身时好像没见着半个人影。
不过他夜里难视,就算有什么他也看不清,没一路磕磕撞撞地跑来已经是万幸了。
总觉得有些不安的他,爬上凉亭半人高的栏杆,站在其上眺望,似乎有黑乎乎的东西慢慢在他眼前放大,直到看见一张人脸。他惊得朝后一缩,整个人顺势跌进湖里:“扑通!”
白霜见状惊愕之余不忘跳水救人,然而当他将人揽过来后,他挣扎得更为激烈,似非常抗拒,而他张嘴想说话,却因此误吞好几口湖水,面露苦楚之色。
他无可奈何地将他击晕再抱上凉亭,搁在长椅。
按压他的腹腔,见他吐出几口水后,才放下心来。
漠然刚睁眼便看到一张俊脸,他惊得往后退数步直到背抵凉亭的柱子:“别别靠近我我、我会怕”
“抱歉,白某唐突佳人了。”白霜带着歉意一笑,坐在离他较远的位子。
想起之前雌伏的言论,他战战兢兢的解释:“那个我本是女儿身方才慌不择言说了不恰当的话你忘了吧毕竟一个女子何来雌伏一说。”他抱膝而坐,螓首低垂。
白霜笑颜更深:“你先前和我说了什么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见她自认女儿身,他便不再怀疑。毕竟她实无一分男相,一举一行皆温婉动人。而且她乍看之下没有喉结,他也不便细看那藕白玉颈,若真是女子,只怕这举止失礼之至。,
漠然惊诧地看他一眼,这一看之下,才发现他也是位翩翩佳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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