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自残(2/3)
唯有这样,才能时时提醒自己莫要忘记仇恨。
他知道漠然定不会好好处理伤口,还是决定自己来。
“你若不愿我自己也可以”他拧紧眉头,勉强把话说完。
首先入眼的,是一地的血,触目惊心。
漠然朝床角一缩,来不及阻止,人已经到了,大概是一直在门外候着。漠然冷眼瞪着那人伸来的手,柳眉倒竖:“别碰我!”他握住自己的伤口压在胸前,任鲜红浸湿双手。
白霜立刻放开他,并唤人给他换布条。
白霜不由一惊,朝门外大吼:“找大夫来!快!慢了一步都要你们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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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袋一歪,看着床顶,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白霜试着推开门,发现真的推不开,他刻不容缓举佩剑朝门缝一劈,再推开。
漠然抬起手臂,盯了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一眼。
只是,熠华这厢把他送来白府,倒是让他便利许多,可以随时想白霜讨教,让自己离复仇之路又更进一步。
“白爷,不好了!不好了!”一水绿衫的婢女慌慌张张地跑到白霜面前。
然后,把巾帕揉成一团咬住,举起从相府带来的刀子,在淡化的疤痕补上一刀。
他一手在床上撑着,按住他胸口那只手握拳,渐渐染上血色。
他猛一咬牙,狠狠在第三道旧疤上又添一划。
他终究不明白,看不透,缘何他仅对他一个人如此特别?缘何对一个被畜生污过的他那么好。
他躺倒床上,将受伤的手搁在床沿外,任鲜血沿着小臂滑落地面,耳边听着极轻的滴答声,泪水落在枕上。
日子过得悠闲,太久没承受那些皮肉痛,一时竟不习惯了。
双手紧紧握住颤抖着,几乎要拿不稳刀子。
漠然认真地想了一会才回:“仇恨未雪,怎么可能自尽。”
漠然吃痛扭曲了秀丽的面孔,面色更白几分,却没让他松手。
漠然足足昏睡一天一夜才苏醒,茫然地环顾四周。
随即传来气涌如山的愤怒声:“你这是在自尽还是自残?”
“贱命一条,死了也无妨。”漠然不以为然。
白霜无奈地遣人退下:“你这是让我亲自伺候你?”
她言未毕,就瞬间不见白霜的踪影。
熠华临行前,可没少把漠然的坏习惯告诉自己,唯独对他们如何相遇不提。
他强忍痛楚,在第二道疤处又划一刀,若不是咬着手巾,他肯定要尖叫出来。
纵然昏迷,表情仍看似极其痛苦,泪珠更无意识地滑下。
白霜拉过他的手,解下脏布,道:“我来,你想说什么只管说。”
白霜拽住他双臂,让他起身正视自己:“有我在,你就给我安分活着。”
眼下大仇未报,有着那样肮脏的过去,又出生不净,他实在没资格,更没心力去对接受一个人,对他敞开心扉。
他视线顺着血的来源往上一看,是咬着手帕不省人事的漠然。
想包裹伤口,却疼得累得使不上心力。
他记得自己先前看见他对躺在他身下的那个男色的动作是极其粗鲁毫不怜惜的,对自己却异常柔和,如碰触的不是人,而是瓷娃娃。
“不准没规矩。”见她没形象地乱叫,白霜训斥一声,才问:“什么事?”
婢女吓得一跪,强自镇定:“奴婢正要给姑娘准备沐浴的热水,却发现门打不开,连窗子都是死的,而奴婢不管怎么叫唤姑娘,都没人”
他眉头紧扣,眼角挤出泪滴。
白霜冷笑:“可我感觉你连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