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身世(2/3)

    明明是那么脆弱的人，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却是如何变得这么坚强，把自己伪装成那般冷漠的模样，又是怎么在这孤立无援的环境中挣扎求存？

    “想过，却不曾知道。”是熠华告诉他，漠然是他从寻香园赎回，也告诉他为何他扮作姑娘，至于他过了什么样的日子，他从没提过，也许他也不知道。

    漠然朝他张开双臂，白霜顺势拥住他。漠然靠在他胸口，轻声问：“我有名字吗？”

    话语至此，他已开始哽咽：“你、你可知道我每天活在恐惧里，你又知道，我从没想过，当我正式逃离那里前，会丢失我一直拼死守护的东西。就那样，被畜生糟蹋了”

    顷刻间，骤雨大作，雷声交鸣像要划破天际。

    白霜安静聆听，不曾松开那双臂膀：“在食物里下药这种事，可常见了。至于药的用途，不外为那些龌龊的事儿。好在寻香园不太限制自由，找了各种借口就去客栈、酒楼、面馆等，举凡能找到吃的都去用餐。

    “没事了，有哥哥在，哥哥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你一根寒毛。”白霜信誓坦坦，却惹得漠然更泪眼婆娑，哭得欲罢不能。

    白霜的手臂收紧。

    “那条蛇，还在？”

    他不能理解，只知道要把他捧在心坎儿上待他如至宝，并好好疼惜着，给予他从未拥有过的爱。

    “爹娘在我睡着时把你送离，至死都不曾告诉我，你在何方。”白霜幽幽道。

    白霜的大掌，抚摸着他背脊，声音极细极柔：“没事了，都过去了。”

    “妹，别说了，别说了。”白霜顺着他的发，掩不住的心痛。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闪电炸开，瞬间照亮整间房，床上折射着冷然的白光，伴随而来的是仰天惊叫：“啊——！”

    白霜坚定地回答：“会，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哥，漠然好怕”漠然的手紧紧揪着白霜后背的衣衫，直至指尖泛白。

    “名字倒是一对，待遇却迥然不同。”漠然嗤笑。

    想他当时不过七岁，怎么有能力在茫茫天涯中寻一个渺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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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雪，你叫白雪。”

    “你曾想过我在那里怎么活的？”那段日子，现在思及，仍觉心悸。

    “你为什么，从不来找我？”刚开始，总举首戴目，有谁将他带离那里。却在海棠花一次复一次凋谢，期待一次复一次落空时，只剩眼穿心死。

    可白天避开这些，却避不开夜里的偷袭。因此，我即便睡着了，也睡不安稳。”他经常随身备着匕首，面对妄想奸污他的人，不是用它来伤人，便是用来伤己，以此要挟。也是这样的日子，让他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伤。

    更遑论他意图逃脱那里时又经历什么样的伤痛。从二楼跳窗摔断腿，或推倒烛火制造火灾趁乱逃走，还有各式各样的逃脱戏码。说到这里，他道：“我想我应该感谢他们未曾对我施行处分，那些伤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漠然涕泗如雨滂沱，浸湿白霜前襟，瘦削的肩颤动着：“熠华见到的，便是被吃干抹净后随意丢弃，满身血污的我”?

    “不晓得钻哪个洞睡了。”自从漠然被送走后，那条蛇也失去踪影，仅在两年前找他一次。只是那时候他已经搬离旧址，它却能找到他，真真神通广大。

    “我未及二八，他们便计划卖我初夜，到了二八意图更为明显。我及笄起，就不敢在寻香园用餐，接客时更不碰他们一滴酒水，即便唱得嗓子哑了。”像找到宣泄的出口，他将过往经历一股脑托出。

    乌云从远方汇聚过来，越积越厚，挡住了薄弱的月光，四周顿时灰蒙蒙一片，辨不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