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说话的奴隶(2/2)

    何管事顿时大惊失色：“什么？你你你你是个哑巴？！”

    “这是？”何管事有些摸不着头脑。老头自觉失了面子有些恼火，只是怀里的银子让他心里舒坦不少，只好笑着解释道：“这孩子有些认生，大人莫怪啊。”说罢，他便强行捉着宝生的手腕往袖口别着的别针摁去，宝生眉头一紧，几丝鲜红的液体从指间涌出，渐渐染红了半个手掌。他扭头直视着老头，嘴唇微微张开，好像要说些什么。老头赶紧哄道：“你娘今早便去寺里拜菩萨啦，你就安心随大人去吧，她要是回来，我一定让她来看你。”

    何管事总是眯着的笑眼此刻却瞪得老大，他忍不住喃喃道：“你真不是个丫头？”见何管事嘴里念念有词，宝生疑惑的望着他，他从震惊中回神，自嘲道：“瞧我这眼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他笑着打趣：“你要是不出声，说不定有人就将你当做美娘子娶进家门了。”

    待他细细分配完府内的事务，一旁的侍卫便领着众人朝庭院后的方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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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进石兽镇守的大门，玄色的高楼亭阁便映入眼帘。层层叠叠的屋檐下那精致的一抹朱红无处不在透露着极尽奢华的王族气势。无数琳琅满目地瓷器古玩随处可见，只是大多数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不过他很快便止住调侃。

    “大人别走啊”老头吓得一哆嗦，连忙把五根手指头摁下去两根：“不能再少啦！这点钱喝酒都不够哩。”

    “诶那个谁那个最高的对就是你，过来吧。”何管事一拍脑袋，突然想起些什么，连忙把队尾的宝生喊住了。等宝生走近他跟前，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巾扔向对方，“把你这脏脸擦擦，别让外面人看了笑话。”

    宝生垂下头，僵持在空中的手终于落在纸上，留下半个红的刺眼的掌印。

    宝生手忙脚乱的接住它，入手的是与身上麻布衣料截然不同的光滑质感，他小心谨慎地擦拭着脸上的灰尘，总觉得像是脏污了这块小小的丝绸似得。

    他从未来过这般雅致而又广阔的庄园，这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如同羊肚子里的肠子，绕得人晕头转向，根本记不得来时的方向。

    一直沉默的青年只是垂下了暗淡的眼眸，木偶一般悄无声息，气氛有些尴尬的凝固。

    宝生紧紧跟在众人三步远的位置，他腿比常人长上一截，不用像众人一般急着赶上何管事的步伐，所以倒也生出几分闲情偷偷瞄几眼周围的风景。

    “算了，咱改天再来转悠吧。”

    何管事的脸上这才稍微露出些笑意，他从怀里摸出个小钱袋扔给了老头，顺手取了张契约书递到青年眼前：“摁了手印，你可就与这户人家再无半分关系喽，莫要整日总想着回去。”

    正当他竭力想分清前方的假山是否是刚刚路过的那座的时候，何管事终于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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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生这才明白，自己竟是进了寻常百姓口中的镇国将军瑞王爷的府邸。瑞王爷楚言这几年多在边关巡视，鲜少回府，故王府平日里少了几分人气，多了几丝枯败之气。

    宝生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

    “咳，”他清了清嗓子，“想必你们都知晓自己身在何处了吧。能为瑞王府做事，是你们的福分，若是手脚勤快，瑞王府自然亏待不了你们。”

    “”何管事又多扫了青年两眼，“还行。”老头一听，立马眉开眼笑道：“那大人您看这个数？”他颤巍巍地伸出五根手指头。